第1653章 永远在路上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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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姑娘呢?暖暖的呢?宝宝贝贝呢?又让你给发配到哪儿去了?”
说话就说话,还忍不住伸手拧了大宝一下,
大宝委屈的说道,
“哇,这不是刚回归吗?他们得在香江坐镇,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不能出大毛病!所以这次就没有回来,我也只能待三天……”
一听说儿子,儿媳妇只能待三天,陆秀娥一愣,想要说什么,却被秦庆有拽了一把,他只好把话给咽回肚子里,
大宝一手搂着母亲,一手握住父亲的手,喉咙里堵得说不出话。父亲也老了,头发全白了,可那双手还是那么温暖有力。
再往后,爷爷奶奶也颤巍巍地走过来。奶奶拉着左明月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合不拢嘴,
"明月丫头还是这么俊,一点没老。"
爷爷在一旁笑眯眯地站着,听了这话,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他非常赞同老伴儿的说法
正寒暄着,前院厢房的门开了,秦淮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探出头来。她如今也六十多了,头发灰白,戴着老花镜,一眼看见大宝,愣了两秒,忽然"哎哟"一声,面条差点撒了。
"小叔?!真是小叔回来了?!"秦淮茹把面条往旁边一搁,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拽住大宝的胳膊,上下打量,
"哎呦喂,小叔,你可算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什么都没准备!"
傻柱从厢房门口磨磨蹭蹭走出来,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头发也白了,可那身板儿还是壮实。他搓着手走过来,嘿嘿笑道,
"大宝啊,听说你在香江混得风生水起,还当了大官儿,这回回来可算让咱瞧见真人了。"
"混什么大官儿,就是个看门的!柱哥,你怎么样?还在轧钢厂当大厨啊?”
“"好着呢!现在天天给娄晓娥做饭,她能吃能睡,我就能做能炒!"
傻柱冲秦淮茄挤挤眼。
秦淮茹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老不正经的!多大年纪了,还在出怪相!”
他们在院子里说说笑笑,热闹得不得了。三大爷闫埠贵也颤巍巍地从前面走来,拄着拐杖,嘴里念叨着,
"大宝回来了?大宝在哪呢?让三大爷瞅瞅!"
大宝赶紧迎上去,伸手扶着他:"三大爷,我在这呢。"
闫埠贵眯着眼端详了半天,忽然老泪纵横,
"好,好,回来了好。你小时候我还教过你下棋呢,还记得不?"
"记得,三大爷让了我三子,我还是输。"
大宝笑着搀住老人。
"那时候你就鬼精鬼精的,现在可好,出息了!"
三大爷拍着他的手。
前院后院都热闹起来了。秦淮茹忙着张罗饭菜,傻柱抄起锅铲就进了厨房,嘴里嚷嚷着"今儿得露一手"。三大爷的几个儿女也闻讯赶来,帮着端菜搬桌子。
大宝站在院子中间,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头热乎乎的。这个院子他住了那么多年,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他都熟悉。
前院是秦淮茹和傻柱的家,三大爷住在到处有防御,而他们家占了整个后院,
左明月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累了吧?"
大宝摇摇头,笑道,
"不累。回家哪能累呢?"
晚饭摆在后院的大槐树下。三张大圆桌拼在一起,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子,傻柱的拿手菜红烧肉冒着油光,秦淮茹包的三鲜饺子刚出锅,热气腾腾。爷爷开了瓶珍藏的老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一小盅。
大宝站起来,端着酒杯,看了看左边的父亲母亲,又看了看右边的爷爷奶奶,再看了看邻居们,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清了清嗓子,
"我秦大宝,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运气好。赶上个好时候,遇上一帮好人,干了点该干的事。今儿站在这个院子里,看着你们都在,我心里头踏实……”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哑,举起酒杯,
"干了。"
一院子人仰头干了杯中酒,孩子们喝汽水,大人们喝白酒,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夜深了,酒喝了一轮又一轮,孩子们早就困得东倒西歪,被各自抱回屋里睡。老人们也撑不住了,爷爷奶奶先回屋歇下,父母也回了后院。
院子里就剩下大宝和傻柱兄弟俩,
大宝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京城的夏夜比香江凉爽得多,晚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气。
傻柱一屁股坐他旁边,从他手里抢过来一根烟。大宝笑着推了他一把,傻柱就自己点上,吸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宝,还是回不来?”
大宝枕着双臂靠在树干上,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卸下重担回来,
傻柱伸手拍了拍大宝的肩膀,没说话。
左明月收拾完桌子,端了两杯热茶过来,递给兄弟俩。她在旁边坐下,靠在大宝肩上,轻声说,
"这院子真好,比香江的房子都舒服!"
大宝低头看着妻子的发顶,笑道,
"那当然了,这是咱家。"
夜更深了,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前院传来傻柱打呼噜的声响,三大爷屋里的收音机还在咿咿呀呀唱着京戏。蟋蟀在墙角叫着,槐树叶子哗啦啦地响。
大宝闭上眼睛,心里头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重活这一辈子,从五八年走到九七年,从一个毛头小子走到今天。他有过热血、有过冲动、有过迷茫、有过坚持。他守过一方土地,护过一方百姓,最后把一切都交还给了该交的人。
如今他回家了。
回到了这个青砖灰瓦的院子,回到了父母亲人身边,回到了最初出发的地方。
他嘴角微微翘起来,在夜风里轻轻说了句——
"真好。"
左明月听见了,抬头看他,
"什么真好?"
大宝睁开眼,看着妻子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的弟弟,看了看院子里那些熟悉的旧物和老树。
"什么都好。"
他伸出手,把妻子搂紧了些。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像在说着什么古老而温柔的话。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灯,亮到了很晚很晚……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