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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去打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吗?近期有没有村民,见过他返乡?”王帅连忙追问,“你知道他在哪个工地打工吗?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的老父亲,现在在家吗?我们想向他了解一下情况。”

“他出去打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近期也没有村民,见过他返乡,”村干部说道,“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工地打工,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出去的时候,没有告诉村里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他的联系方式。他的老父亲,现在在家,常年卧床,意识也不太清醒,很难与人交流,你们就算去了,也很难从他那里,了解到什么情况。”

王帅听完村干部的话,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孙浩常年在外打工,近期没有返乡,与死者的死亡时间三天前不符,而且,他的身高、体型168厘米、体型偏瘦,与现场勘查推断的嫌疑人特征,也不相符,说话是本地口音,没有戴口罩的习惯,与小卖部老板反映的可疑男性特征,也不相符。

王帅并未因连续的挫败而松懈。他深知,案件的突破口往往隐藏在被忽略的细节中,李永宝的死因的仍未明确,作案动机更是毫无头绪——既排除了经济纠纷引发的仇杀,也未发现其有其他仇家或情感纠葛,凶手选择在偏僻的空置农房作案,且刻意拿走死者的身份证件、清理现场痕迹,显然是有备而来,绝非随机作案。

很快,案件转机出现了。

案发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帅便再次带领组员前往李家坳村。他没有继续排查赵磊和孙浩的相关线索,而是将重点放在了死者李永宝的妻子刘梅身上。在前两次的询问中,刘梅始终表现得悲痛欲绝、情绪崩溃,言语间满是对丈夫的思念和对凶手的忿恨,但其叙述的内容,大多围绕李永宝的外出打工、债务纠纷和人际关系,从未提及自身的相关情况。王帅敏锐地察觉到,刘梅的悲痛虽然真实,但似乎刻意隐瞒了一些事情,尤其是在谈及李永宝外出打工的具体原因时,她总是含糊其辞,只说是“为了赚钱盖房子、还债”,但结合李永宝的债务金额仅三万块钱和其打工的收入水平,这笔债务不足以让他半年不与家人联系、独自在外漂泊,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

王帅和组员们再次来到刘梅家中,此时刘梅正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李永宝的老母亲躺在床上,发出微弱的呻吟,整个院子里弥漫着悲伤和压抑的气息。看到王帅等人到来,刘梅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悲痛覆盖,起身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来了,是不是有我丈夫的消息了?是不是找到凶手了?”

王帅语气温和,没有直接追问,而是先安慰了刘梅几句,又询问了李永宝老母亲的身体状况,慢慢拉近与刘梅的距离。“刘大姐,你别太着急,我们一直在全力以赴排查线索,一定会找到凶手,给你和家人一个交代。”王帅坐在刘梅身边,轻声说道,“今天我们过来,还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关于永宝外出打工的事情,你再仔细想想,他当时出去的时候,除了说要赚钱还债、盖房子,有没有说过其他的话?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比如烦躁、焦虑,或者担心什么事情?”

刘梅的身体微微一僵,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指尖泛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没有,他当时就是说,想早点出去赚钱,还清债务,让我和老母亲、孩子能过上好日子,没有说过其他的话,情绪也很正常。”说话时,刘梅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王帅的目光,声音也有些颤抖,显然是在撒谎。

王帅没有戳破她的谎言,而是继续引导道:“刘大姐,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也不想再回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但为了找到凶手,为了还永宝一个公道,我们必须了解所有的细节,哪怕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都可能成为突破案件的关键。你想想,永宝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得不出去打工?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无法留在村里?”

听到这话,刘梅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沉默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哽咽着说道:“警察同志,我对不起永宝,我不该隐瞒这件事,这件事,可能和永宝的死,有很大的关系。”

王帅心中一紧,知道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连忙说道:“刘大姐,你别自责,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不会让永宝白白送死。”

刘梅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愧疚和悔恨,缓缓说道:“永宝之所以半年前急着出去打工,不仅仅是为了还债、盖房子,更重要的是,因为村里的一些流言蜚语,他受不了那些闲话,才选择出去躲一躲,想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流言蜚语?什么流言蜚语?”王帅连忙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同时示意身边的组员做好详细记录。

“是关于我的,”刘梅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大概一年前,永宝还在家的时候,因为我经常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东西、闲坐,认识了小卖部旁边的无业青年张来斌。张来斌今年28岁,也是我们李家坳村的村民,从小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天无所事事,靠家里的接济和偶尔打零工度日,平时也喜欢和村里的人闲聊天、开玩笑。”

“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张来斌人比较热情,每次去小卖部,他都会主动和我打招呼、聊天,有时候我买的东西多,他还会主动帮我送回家,我也没有多想,只是把他当成普通的同乡。但慢慢的,村里就开始有流言蜚语,说我和张来斌关系不正常,说我们之间有暧昧不清的关系,还有人故意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一些很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