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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老弟,在家不?”

廖柏明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林婉儿和妮子赶紧起身,乖巧地喊人:

“廖叔。”

“廖叔,快屋里坐。”李秀兰也热情招呼。

“廖叔,啥风把您给吹来了?”张平笑着问。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廖柏明一脸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省里来消息了,今年恢复高考了!”

“啥?!”

张平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了桌上。

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地看着廖柏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秀兰和林婉儿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那是震惊,真真切切的震惊。

妮子眨巴着眼,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弯。

“高考?那是啥呀?”

张平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一时语塞。

这玩意儿,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跟孩子说清楚。

“高考啊,”还是廖柏明反应快,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高考就是个机会,天大的好机会!能让人跳出农门,变成城里人的金门槛!”

张平猛地吸了一口气,心跳有点快。

他明白,这消息的分量,太重了。

“廖叔,”他努力稳住声音,“这消息…准吗?”

“铁定准!”廖柏明胸脯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县里传下来的话,还能有假?!”

张平沉默了。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着廖柏明认真道:“廖叔,这消息,真谢谢你了。”

“谢啥!”廖柏明大手一挥,哥俩好地搂过张平肩膀,“都是一个村儿住着的,不说两家话!这可是鲤鱼跃龙门的大事!对了,你家婉儿不是在学校教书吗?让她去试试!”

李秀兰一听,眼睛都亮了,猛地一拍大腿。

“哎呦!我咋没想到这茬!婉儿可是念过高中的,让她去,肯定行!”

林婉儿却慌了神,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她有点懵。

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的……”

妮子一听婉儿姐说不行,急了。

“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下来,小手推着林婉儿的后背,奶声奶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婉儿姐,咋不行!谁不知道你最厉害!”

廖柏明也跟着帮腔,“就是,婉儿丫头,这事儿我看行!说不定,还能考上个顶顶好的大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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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心里也开始盘算开了,点点头,看着林婉儿说道:“婉儿,大家都觉得你能行,你就别推辞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张平跟廖柏明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默契十足,“噌”地一下站起身,像是脚底抹了油,就要往外冲。

“走,这就去镇上报名!”张平一边说,一边胡乱地往身上套外套。

“对对对,现在就去!去晚了,黄花菜都凉了!”廖柏明也火急火燎地跟在后面。

李秀兰赶紧从兜里翻出一把毛票,塞到张平手里,“拿着,路上买点吃的,别饿着肚子。”

张平接过钱,还是不放心,回头叮嘱李秀兰,“你在家看好妮子,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门一开,两人拔腿就跑,直奔车站。

路上,廖柏明兴奋得脸都红了,嘴巴咧得能看见后槽牙,“张平老弟,你说婉儿要是真考上大学,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张平也跟着乐呵,脑子里已经开始描绘林婉儿金榜题名的场景,“可不是咋地!考上了,那就是吃国家粮的人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分个好工作,吃商品粮,那日子……”廖柏明说着,忍不住吧嗒吧嗒嘴,脸上乐开了花。

“廖叔,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有好事都想着我们家。”张平心里暖洋洋的。

廖柏明摆摆手,“嗨,说啥谢不谢的,一个村里住着,不就该互相帮衬着点嘛。”

到了镇上,两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打听,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摸到了高考报名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