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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里,除了方才自己失控,他和杳杳远没到这般亲密的地步。

“我不想再对他抱有期待了。”

在他凌乱时,怀中人又闷闷开口:“其实你替我找到他,确信他是我生父的时候,我是很期待能有一个家的。”

“可是,可是他让我伤心了,既然他忘了我,那我也当自己从来没有父亲,免得往后再一次次伤心失望。”

谢云章僵硬的手臂落到她肩头。

他又知道了很多,例如是自己帮她寻到生父,例如她对伯府失望,埋怨忠勤伯忘了过去的一切。

最后一条如细密的银针,猝不及防刺向他的神志。

“他忘了,你便不肯再认他吗?”

“嗯!”

连闻蝉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只是在人面前诉苦放狠话,还是真对忠勤伯那位生父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她脱口而出便是:“忘了我的人,我也不想要了。”

静默。

谢云章反反复复咀嚼她那句话。

此刻的他,沉浸在一阵诡异的失而复得惊喜中,又立刻被这句话吓得踌躇犹豫。

“对了,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因而他脱口而出:“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是什么事?”

“我忘记了。”

这似乎是个借口,又似乎是真相。

谢云章说完,面色稍稍凝滞,等待着她的反应。

闻蝉却并未起疑,将那绞丝银镯收起来,又叫门外小丫鬟将药碗收走,送来漱口的浓茶和清水。

谢云章却问:“要三碗作甚?”

问完,才意识到并不该问,这应当就是他如今的习性。

闻蝉正绞了巾帕擦手洗脸,甚至毫不避讳当他面褪下外衫,只着单薄合身的中衣。

还当他明知故问,三两步迈到他身前。

忽然,踮起脚尖,拢下他的脑袋。

谢云章攥紧指骨。

鲜红饱满的唇在眼前不断放大,最终,真的吻上来了。

被他遗忘的那段日子,他已经和人亲密到这种地步。

他的杳杳又香又软,勾他脖颈的手臂都似没长骨头,闭着眼,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舌尖却能大胆往他唇中探。

他下意识抬手,修长指节将她纤腰合于一握。

好细,好像一用力就能把她掐成两截。

“杳杳……”

“嗯。”

尝过他口中苦涩的药味,闻蝉脚跟落回地上,莹白的面颊染上几分潮红。

脑袋轻轻一歪,故作苦恼道:“真的有些苦,你还是认真漱口吧。”

谢云章的心已经全乱了。

旧的疑团未解开,新的疑团又冒出来。

他此刻迫切地想知道,他和人行进到哪一步了?

只是同床共枕耳鬓厮磨?还是……已经彻底越界了?

混杂的念头来回冲撞,最终他却一句都没问。

只想起她那句:忘了我的人,我也不想要了。

不行,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也在忘记和她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