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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东李氏被擒后,遭到了一段时间的禁足。

而后,和马修一块,成为投入周彻麾下的一员。

在定阳往西河漫长的道路上,以往遍布着马匪,而如今遍布着大小叛军和杂胡势力。

寻常信探,这条路不是那么容易走通。

周彻为了命令能成功送到褚飞手中,派出了多部人手。

在西河城北百五十里,有一座平定关。

此关是故长城旧址,原先为叛军和杂胡所据。

定阳叛军首领江令以此为南边门户,向此不断添派人手。

后呼延贺兰布局定阳,也暗中输送西原武人来此,以统属平定关。

这座不算险要的关,拦住了周彻南下、也阻挡了西河军北上。

关不算险,但如何也不是三骑能闯过去的。

好在关左依着一座山,山脚下有流水而过。

三人抹黑走水,绕至关南。

天色渐暗,三人又行了一程路。

“叶兄,前方有个人家!”

身边从骑抬手一指,脸上难掩疲色。

赶路、厮杀、逃命,精神紧绷,肉体受创,他们实在太累了。

如果有个地方歇息一二,那再好不过。

叶镇山点了点头,道:“小心点,先看看有没有人。”

“好!”

得到了休息的允许,二名从骑都有些兴奋。

他们先绕屋而动,发现并无人影后,才放心靠近。

在这样混乱的地界,遍地都是陷阱,不多个心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汪!”

方一靠近,几人便听到一声犬吠。

不过那狗叫声却不是冲着几人来的。

这户人家的门半掩着,屋子里传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两条瘦脱形了的狗正在门口撕咬。

或许饿极了的生灵都不怎么灵敏,两条狗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直到它们松开。

一条狗低吼着后退,另一条则将身体掩住了门。

掩门的狗将门撞开了些许,使得几人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就在门口方向,躺着几具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

门口那条狗不断作势低吼,很快又有几条狗从四处钻了出来,同时向门前逼去。

“这些狗要抢尸?”一人道。

“不像是家养的,许是半豺半犬了。”叶镇山摇了摇头。

他们看明白了。

守门的那条应该是这户人家养的狗,它的主人俱已死去。

而门口这些则想趁机吞尸,被那条忠犬阻拦。

“汪!”

等那几条狗都站拢后,其中一条当先发出吼声,而后同时发难,往前扑去。

忠犬或许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发出呜咽之声。

铿!

叶镇山拔出了剑,利索的将那几条狗给劈死。

鲜血喷涌,糊的门口那条狗满身都是。

它却发出兴奋的呜呜声,似乎知道叶镇山是好人,围着他转了两圈。

没一会儿,它便跑去那几条死狗旁,开始撕咬它们身上的肉。

“都饿疯了。”叶镇山叹了一口气,将门推开。

屋子里三具尸体,都算完好,身上没有咬痕缺肉处。

再看那条狗,早已饿的不成样。

见叶镇山窥探尸体,它又跑了过来,小心的望着此人。

“我替你将门掩上吧!”

叶镇山冲着尸体作了一揖,就将门合上了。

碰上死尸,另两人也没了歇的打算,于是继续赶路。

没多久,那条狗竟然远远的跟了上来,任由叶镇山怎么驱都不走。

无奈,只能带着它一同上路。

距离西河城有段距离,这条狗停了下来。

乱世莫说是人,便是牲口的防心也不是一般的重:靠近人,大概率是会被吃的。

西河城内,这里的兵并不算少。

朔方营、定阳营的残部都逃了过来,和西河营三而合一。

而后,褚飞又奉命将西河郡的郡兵都集结于一处,同时打开武库,扩招壮丁。

如此,他麾下有两万余人,用来防守西河一线。

对于褚飞来说,他心中颇为不平,不平的是多年的老对头秦度突然就爬到了自己头顶。

但同时,他也颇为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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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秦度没了半条命,而自己却在这稳如泰山。

除了最开始被摆了一道,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甭管西河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并州六郡,四郡沦陷、五郡狼烟、独自己一处太平无事,是不是事实?

可以说,他哪怕一步不迈,等到此战结束,功劳也没得跑。

若不是秦度抱上了周彻的大腿,他的位置一定是自己的。

而如今……自己也能往上挪一挪,大不了离开此处便是了。

“殿下使至!”

褚飞正喝着酒,忽听到这话,立即脸一沉。

座中几个校尉司马,有人脸拉了下来:“只怕是催我们出战。”

“先前出战也可,左右是捞功,可现在这个局面……”

“更不要说,平定关还有不少敌军把守。”

有人苦笑:“无论如何,既是命令过来,总是要受的。”

褚飞将手一摆,喝道:“将酒席撤了!”

“是!”

酒席匆匆撤去,褚飞领着诸将校迎叶镇山。

叶镇山直接道:“殿下此前来书,让褚将军随时策应进军,不知已准备好了?”

果然!

褚飞没法推脱,唯有点头:“殿下之命,岂敢相违?各部早已就绪,只等殿下命令。”

“那便好!”叶镇山点头,将文书交给对方,道:“请褚将军回签一封,我即刻回马,呈于殿下。”

“好。”

褚飞点头答应,一切照做。

“今日便要出发。”收好回呈,叶镇山再度重复。

“足下未必太不讲情面。”褚飞背后,定阳校尉开口,道:“三军一动,不是儿戏,岂能说走便走?”

“我也知道用兵难处。”叶镇山叹了一口气,甚至向几人拱了拱手:“定阳局势,何等凶险?实在是不容拖延。”

褚飞目光微动,把住叶镇山的手:“公远道而来,沿途跋涉艰辛,无论如何,也要稍作歇息才是!”

他即刻让人呈上饭食,招待三人。

用饭期间,褚飞问:“所谓定阳局势艰险,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叶镇山回道:“殿下驱兵四路入定阳,路上被西原人所围,被迫分兵……如今,折兰王、呼延王、宇文王还有宇文汗鲁领着叛军杂胡,四路人马围攻殿下!”

“殿下正一路南行,迫切需要褚将军出兵接应。”

褚飞听得心惊肉跳:“三个万骑围追?”

“是!”叶镇山点头:“来时路上,我观平定关虽然不险,但人数不少。”

“殿下所部,没有后勤供应,所食只有随身干粮,全军上下更是疲敝,如何能够破关?”

“我知道了。”褚飞点头,对他道:“我即刻命令各部准备,速速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