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奶黄包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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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白白嫩嫩,看着没用力,可杨炯知道,要是她想,这耳朵都能被她拧下来,好在她只是捏着,没真拧。
“我可不是那些深闺小姐,任由你欺负!”白糯瞪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有的是手段!我让你口花花儿!”
杨炯被她揪着耳朵,却也不恼,只是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偏着头,一脸无辜:“我没口花花,我说的是实话啊。”
“实话?”白糯眼睛一瞪,“实话就是……”
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了,脸上又红了红。
杨炯见她这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更加无辜:“实话就是什么?你说清楚啊,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哪里错了?”
“你!”白糯气得跺脚,手上用了点力,“你还装!”
“哎哟哎哟——!”杨炯立刻夸张地叫起来,“疼疼疼,娘子饶命!”
这一声“娘子”叫得白糯手一抖,差点没揪住。
她瞪着眼,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觉脸上发烫,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杨炯趁她愣神的功夫,一矮身,从她手里挣脱出来,也不跑,只是站在那里笑看着她。
白糯回过神来,见他笑得促狭,心里又羞又恼,可又拿他没办法。
她只得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杨炯连忙跟上,走在她身侧,也不说话,就是笑。
白糯被他笑得心烦,瞪他一眼:“笑什么笑!”
“笑你可爱。”杨炯顺口就答。
白糯脚步一顿,脸又红了。
她咬了咬唇,突然伸手,一把推在杨炯肩上。
杨炯没防备,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白糯趁机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让你贫嘴!”
杨炯站稳了身子,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那白衣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只欢快的兔子。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大步追了上去。
两人在山道上追追闹闹,笑声在林间回荡。
跑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觉得累,寻了块道旁的大石头坐下。
杨炯靠着石头,白糯坐在他旁边,互相看着对方。
杨炯的头发被雾气沾湿了,又被白糯揪得有些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看着有些狼狈。
白糯也没好到哪里去,跑了一路,发髻松了些,鬓边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衬得她脸小小的,白白净净的,像朵沾了露水的蒲公英。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白糯白了他一眼,瞪眼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口花花!”
杨炯理了理头发,笑着说:“不敢了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白糯得意地一扬下巴,可随即又想起什么,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不敢了?”
杨炯一本正经道:“真的不敢了,下次我偷偷说,不让你听见。”
“你!”白糯气得又要伸手,杨炯笑着躲开,两人又闹了一阵,这才消停下来。
杨炯抬头看了看天色,雾气已经散了许多,太阳从东边探出头来,把金色的光洒在山林间,眼看着就要到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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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如今你师傅大仇得报,你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今日举行了继任大典后,要好好管理峨眉,不要辜负你师傅的期望。”
白糯眼神微微一暗,眸中悲伤一闪而逝。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苔,沉默了一会儿,才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光大峨眉!”
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定。
杨炯点点头,伸手揽了揽她的肩:“我会在峨眉陪你几日。”
白糯抬头看他:“不急着去长安?”
杨炯摇头:“大军集结需要时间,局势还不明朗,有些事还不清楚。金陵除了是主攻方向,还有麻痹敌人的作用。
蜀地是我妻子经营了很久的根据地。我已经令人聚兵,筹备物资粮草,待一切就绪,由蜀地入长安,十几天便可抵达。”
白糯一愣,站起身皱眉道:“你要孤身犯险?!”
“谈不上孤身。”杨炯拉着她的手,继续登山,“白莲卫总计有五万人,三万在碌曲防备康白,蜀地还有两万,足够了。”
“你……你胡闹!”白糯瞪着他,眼里满是担忧,“我虽然不懂局势,可两万对五万,白莲卫不是麟嘉卫,你怎么打得过?”
杨炯耸耸肩,笑道:“打只是下下策。大华经历了太多的内乱,再经不起折腾。都是大华的好儿郎,不能死在某些人的权力斗争之下。”
“那你……”白糯欲言又止。
杨炯看着前方的山路,目光深远:“我跟李漟青梅竹马,对她还算了解,她这一手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天下大势,南方早就已经被我们经营得铁板一块,边疆军队不是我的人就是我爹的门生。
她怎么就以为,换了个熊定中,逼走个邹鲁,就能在朝堂兴起和谈之风?怎么就以为一到圣旨就能让我束手就擒?”
杨炯眉头紧锁,顿了顿,又道:“既然想不懂,那索性就亲自去看个明白。以前我不愿做那位置,一是我不是闲得住的人,二是不想让百姓重遭离乱之苦。
要知道,众多灾祸之中,兵灾可以说是破坏最大的一种。”
说到这里,杨炯语气渐渐铿锵起来:“可如今,我努力营造出来的大华昌盛之始的局面,有人要亲手毁掉。
这绝对不行!
谁想要毁了这局面,我就要让他看清楚,我杨家不是不能做皇帝,不是不能杀人!”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白糯愣愣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着、总是不正经、总是由着她胡闹的男人。
此刻他眼里是杀伐之气、是她从未见过的帝王之威、更是为百姓开太平的仁义之心。
白糯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杨炯转头看她,目光柔和下来,摇摇头:“不必。我这人做事都必须留下多套方案。如今师师在长安,咱们家的人在蜀地只有萱儿的父亲和二娘,需要一个咱们自己人。一旦出现意外,蜀地绝对不能丢。有了蜀地,长安就翻不了天。”
白糯一时沉默,良久才重重点头。
她看着杨炯,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飘然往山上走去。
走出几步,才回头看向杨炯,脸颊微红,声音却故作平淡:“我做了很多蒲公英糖。”
杨炯一愣:“啥意思?”
白糯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身子一纵,白衣飘飘,直奔金顶。
她的声音从雾气里飘来,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娇蛮:“不是喜欢吃苦吗?晚上让你吃个够!”
那声音在山间回荡,像是山泉叮咚,清脆悦耳。
杨炯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好笑地摇了摇头:“完蛋!糯米团子变奶黄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