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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指着李同知与右都御史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初朕罢免池宴清,顶数你们俩上蹿下跳闹腾得欢实,可是在朕面前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现在你们自己瞧瞧,非但亏空没有补齐,反而因为办案不当,监管不力,导致狗急跳墙,粮食充水,粮库失火,给国库造成多大损失?

朕今日不追究谁是谁非,谁的责任,朕就问你们一句:户部与军器局爆炸的案子,你们究竟还需要几日时间?”

李同知与右都御史被诘问得羞愧难当,一个是毫无头绪,另一个是毫无进展,谁也不敢立这个军令状。

李同知无奈之下,就将此案的责任推到池宴清的身上。

“微臣昨日案发之后前往军器局查案,驸马以搜救受伤工匠为由,阻挠微臣办案,破坏现场,拒不配合微臣盘问。

等搜救完毕之后,这西凉奸细也是凌霄公主与驸马单独审讯的,不许微臣在现场,因此毫无头绪。”

皇帝面色微沉:“传池宴清!”

一声令下,池宴清进宫见驾。

面对诘问,将昨日案发之后的事情全都如实说了。

“臣从未阻挠过李同知调查线索,勘察现场。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多名工匠被困,怎么可能为了保护一个爆炸现场,置人命于不顾?

让我看着工匠在废墟下哀嚎,冷漠地袖手旁观?

再而言之,凌霄公主已经全力救治与审问涉案之人,给李大人你留了一个活口。

你自己审问不出线索,破不了案子,那是你自己无能,不用煞费苦心地推卸责任。”

李同知一噎,一时间无法辩驳。

毕竟,池宴清在任上的时候,许多功绩有目共睹。多少年前的冤假错案,他都能抽丝剥茧,沉冤得雪。

皇帝慢条斯理地问:“池宴清,假如朕将这个案子交给你,你几日时间能破案?”

池宴清不假思索:“回皇上,凌霄公主早就对微臣立下家训。

日行四拜,侍奉三餐,夜间侍寝,晨起梳洗,出入有时,起居有节。懂尊卑,知礼仪。

稍有不慎,要罚跪面壁,书写检讨,重则藤鞭伺候。

微臣已经是身疲力竭,实在没有精力破案。更何况,公主昨日问案,伤了心神,孕吐厉害,微臣离不得左右。”

这话说得有血有泪,旁边朝臣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无人惊讶。

本来,这就是驸马应有的待遇。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忍辱负重。

李同知则撇嘴,昨日亲眼见到白静初在一堆血肉模糊的工匠中间穿梭,四周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她面色如常,哪有一星半点的孕吐反应?

心有腹诽,不敢出口。

皇帝以手扶额,略施眼色。

大臣里立即有人识相出列:“此案非同小可,望宴世子能舍小家为大家,为圣上分忧。”

“宴世子明察秋毫,断案如神,只要宴世子肯出马,定能水落石出。”

“臣请恢复宴世子锦衣卫指挥使一职,造福长安百姓。”

池宴清不说话。

皇帝也不说话。

随即,有官员出列反对。

“臣启皇上,济南之乱尚未平息,济南知府也没有押解进京。微臣认为,此时万万不能委驸马以重任。”

池宴清:“臣附议。”

“长安旧制有云,驸马仪宾不入仕,其子不任京秩,驸马不掌兵,不握权,更遑论是锦衣卫?”

池宴清:“臣附议。”

皇帝气急反笑:“朕问你们,谁可以接手户部一案,你们全都装傻充愣当哑巴。

朕问你们如何填补国库这数百万两银子的亏空,你们也全都黔驴技穷。

怎么一提起池宴清,全都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