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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娘,你可真是一条忠心的狗,事到如今,还不肯将大伯父供出来吗?”

芳娘脸色剧变,紧咬着发抖的下唇,颤声道:“少夫人此话,奴婢听不明白。”

徐青玉冷冷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还以为,谁捏着你的卖身契,你便听谁的话。”

“如此看来,你还有其他把柄落在大伯父手里。”

芳娘脸色变幻莫测,肩头忽然一重,徐青玉已然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淬冰。

“可你的卖身契在我手里,我想让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便死。”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大伯父当真敢来我沈家找我算账吗?”

“你空有几分美貌,可惜没有脑子。你也不想想,沈家族人和我们家的断亲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如今还敢对我家指手画脚?”

“你要想清楚,你的忠心到底该献给谁。”

屋内,大夫正给沈维桢施针。

那几针下去,沈维桢痛苦地嘤咛一声,双目缓缓睁开,随后艰难抬手,去擦自己脸上的泪水。

他依稀记得,方才徐青玉抱着他哭了。

他认识徐青玉两年有余,从未见过她落泪,更不曾想过她会哭得那般撕心裂肺。

大夫收了针,上前诊了诊脉,神色松缓下来,对着床前众人温声道:“诸位放心,公子此番虽凶险,好在施针及时,已然性命无忧,只是往后需得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更要忌寒凉劳累,方能慢慢养回元气。”

说罢,大夫便躬身告退,下去煎药。

沈明珠连忙凑上前,生怕他冷着冻着,急忙给他裹上一件厚实大氅,又往他后腰塞了一个软枕,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沈维桢身上虚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望着沈明珠发红的眼眶,他气若游丝地开口:“我…没事。”

他又抬手,抚去脸上残留的泪痕——

那是徐青玉的泪水,指尖轻轻捻起,凑到唇间舔了一下,尽是咸涩。

沈明珠心中有气,眉头紧蹙:“兄长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为何要拿自己的身子犯险?”

沈维桢微微一愣,没料到自家妹妹竟有这般七窍玲珑心。

他本想否认,可看着沈明珠垂泪的模样又于心不忍。

沈明珠抢白道:“大夫说,是那芳娘给兄长用了催情之药。可我知道,哥哥自小在药罐子里长大,对草药比旁人熟悉百倍,怎会闻不出那香里的古怪?”

“除非,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