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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风耸耸肩。

“能怎么活,怎么畅快怎么来嘛。”

“多喜欢一个女子,多娶一个姑娘,是很伤天害理的事儿吗?说白了,只要她们愿意,老天爷也管不着。”

“谁没点儿女情长?”

“见了好看的姑娘,朝夕相处,几人不曾生出过一丝爱慕之心?人之常情嘛,只是该怎么做,能不能做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宁远沉默片刻。

他问道:“嫂子不在意你三妻四妾?”

郑大风赶忙摇头。

“那还是在意的,你嫂子不仅在意,而且管的特严,平时看门,哪怕我多看了路过的女修一眼,都得被她狠狠拾掇。”

宁远顿时意态萧索,没了闲聊的兴致,没有要回酒壶,招呼也不打,并拢双指,祭剑而起。

剑光瞬间远去。

……

龙泉小镇。

宁远背着长剑,走在熟悉的大街上,缓缓而行,看了眼天色,得知学塾还没那么快下课后,去了一趟旧学塾那边。

拎着养剑葫,坐在檐下。

许是经常有人打扫,齐先生留下的这间学塾,很是干净,当然,它现在只是个草堂而已,不再是什么学塾。

也没什么要做的事。

就这么坐到了日上三竿,宁远方才起身,散去一身酒气,而后离开草堂,一步缩地成寸,来到了小镇新学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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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掐得刚刚好,学塾这会儿已经下课,门口那边,一大堆的蒙童孩子,蜂拥而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一袭青衫背剑,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所以背着书箱的两个小姑娘,也很快瞅见了自己师父。

裴钱脸上压抑不住兴奋,怪叫一声,率先跑来,甚至动用了武夫真气,导致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小孩子的世界,好像什么都要比一比。

宁渔不甘示弱,反手掏出一张方寸符,往脑门上一贴,身形一冲而起,犹如离弦之箭。

最后还是慢了师姐一步。

两个小姑娘并肩而立,同样背着书箱,定定的站在男人跟前,异口同声,大喊道:“师父!”

宁远挨个揉了揉她俩的脑袋。

“个头好像高了些。”

“有没有认真念书?”

两个小脑袋瓜,一个劲点头。

宁远心情大好,也不顾忌什么,当着周围诸多百姓的面,直接祭出太白仙剑,横铺脚下。

男人大手一挥,微笑道:“走,跟师父一起回家,龙首山那边,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是师父的家业,晚些时候,收拾收拾,咱们一起搬过去。”

……

路上。

长剑飞掠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距离抵达神秀山,还要些时间,宁远坐在剑柄处,身后是裴钱和宁渔。

好似有样学样,师徒三人的坐姿,神态,几乎一模一样。

男人默默喝着酒水。

裴钱虽说性子大大咧咧,但其实心思的细腻程度,还要胜过师妹,瞅见师父这副模样,便凑了过去。

裴钱小声道:“师父,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

宁远笑着摇头,自己的烦心事,没必要跟弟子说,略微思索后,他转而问道:“裴钱,想不想念藕花福地?”

裴钱稍稍一愣,使劲眨了眨眼,好像对于那个家乡,旁人要是不曾刻意提起,她压根就不会想。

黑炭丫头只是一味摇头。

想那里做什么?什么藕花福地,什么狗屁倒灶的南苑国,比得上浩然天下,比得上师父师娘所在的神秀山吗?

人生苦短,只需思甜,不必忆苦。

这不是书上学来的道理,是裴钱自己琢磨出来的。

宁远点点头,考虑再三,他还是说道:“藕花福地那边,有件事,与你关系不小,关乎你的修行大道,所以过些时日,等师父处理完手头上的事,还是要带你去一趟。”

宁远轻声道:“自小生在藕花福地,虽然吃了很多的苦,但既然能好端端活着,四肢健全,难道就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裴钱眉头略微舒展,“有的有的,师父,还是有一些的,比如当年我刚到南苑国那会儿,快饿死了,就有一位老婆婆,好心给了我一碗白米饭。”

宁远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等回到藕花福地,你就去找这些帮过你的人,对方过得不如意,就帮衬一把,过得好,也应该登门道一声谢。”

裴钱乖巧点头。

宁远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师父,好像在做人这一点上,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的了。

明明他没有做什么。

裴钱就已经变得这么好了。

所谓的“近朱者赤”?

可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好啊。

宁远沉默片刻,突然回过头,看向自己弟子,轻声且认真,问道:“裴钱,如果,我是说如果,师父某一天,做了一件坏事,不可饶恕的那种,为此,还被你师娘扫地出门,赶了出去……”

话说一半,他就止了话头,任凭裴钱如何询问,也不再多提一句。

男人只是怔怔看着远方。

神秀山越来越近了。

这便是做贼心虚吗?

……

人生在世,总有躲不过去的坎儿。

正如宁远,今日抵达龙泉郡的他,哪怕先去了龙首山,又故意绕路,去了小镇,可到头来,还是要回到神秀山。

裴钱宁渔,两个丫头还有功课要做,在宁远的督促下,回了她们的住处,抄书的抄书,背课的背课。

神秀山的半山腰。

宁远与阮秀相逢。

她还是那件青色衣裙,身段饱满,见了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脸上浮现极多笑意,快步走来。

半点不生疏,到了近前后,两手并用,随意挽起宁远的一条胳膊,笑意吟吟道:“回来了?”

宁远点点头。

她眨了眨眼。

“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寄个飞剑传信不就好了,我去接你,虽然这段时间铸剑很忙,但是接你回家,还是有空的。”

宁远转头看向她。

阮秀一脸无辜,毫无破绽。

“宁小子……你咋啦?”

她又故作生气,眯起双眼,神色不善,问道:“快说,走了将近一个月,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快说快说!”

言语之间,眼见四下无人,少女还颇为不知羞耻,身子歪斜,故意用自己的两座硕大峰峦,使劲蹭了蹭男人的手臂。

她踮起脚,红唇凑到宁远耳边,软软糯糯,轻声细语道:“臭小子,我觉得我的胸脯,又大了点,感觉出来没?”

宁远深吸一口气。

没回她的话,并且还极为不解风情的,一把将其推开,同时后退一步,两人之间,腾出些许距离。

他张了张嘴。

“秀秀。”

就只是这么一会儿,不知是因为男人的“无情”姿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阮秀的脸上,瞬间冷若寒霜。

更是冷眼以待。

登上神秀山之前。

宁远想过很多说辞,有的是自己琢磨,有的是书上言语,称得上是准备妥当,可到头来,等真正见了面,那些千言万语,尽显苍白。

尤为苍白。

最终。

他只是说道:“秀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