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被高长敬袭杀的梅仁碧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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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
陆亦漫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手中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满脸的不敢置信。
其余几个幸存的江右盟高手亦是脸色煞白,纷纷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愕与不解:“主上!”
“您这是作甚啊!”
他们追随梅仁碧多年,见惯了他运筹帷幄、睥睨天下的模样,何曾见过他如此卑躬屈膝的姿态?
梅仁碧却对身后的惊呼充耳不闻,将头颅深深叩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因极致的谦卑而微微发颤,却又字字清晰:“还望柱国您能高抬贵手,饶小人一条性命!”
说罢,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求生的光芒,语气愈发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小人愿为柱国效犬马之劳!”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幕,看得江右盟众人目瞪口呆,只觉三观被彻底颠覆。
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在他们的记忆里,梅仁碧素来智计百出、算无遗策,是那般的胸有成竹、无所不能,何曾有过这般狼狈求饶的模样?
“主上.....这是在求饶?!”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看向梅仁碧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止江右盟之人,就连站在陈宴身侧的宇文泽、鹿鸣谦、施华勋等人,亦是面露愕然。
宇文泽抱臂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位名满天下的麒麟才子,竟会如此干脆地俯首称臣投降。
陈宴看着跪在地上的梅仁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梅先生,你这跪的,还真是干脆利落呢!”
梅仁碧对上陈宴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而挺直了脊背,振振有词又理直气壮地开口,仿佛方才跪地求饶的不是自己一般:“不利落不行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人还没有活够,更不想这么早下去见阎王!”
这番话,坦荡得近乎无赖,倒是让陈宴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笑声爽朗,回荡在寂静的旷野之上:“哈哈哈哈!”
“梅先生倒是有趣儿!”
顿了顿,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梅仁碧脸上,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且说说,饶你一命,对本公有何好处?”
宇文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心中忍不住暗暗嘀咕:“阿兄这是对梅仁碧,起了惜才之心?”
可转念一想,他又瞥见自家阿兄眼底,那抹一闪而过戏谑的光芒,顿时又了然,在心中玩味地喃喃:“不对,看起来更像是准备戏耍一番!”
梅仁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抬眼看向陈宴,满脸的恳切与谄媚,语速极快地振振有词:“小人略通治国安民之术,可助柱国理政兴邦,推行新政,扫清世家障碍!”
“小人也懂经商之道,可盘活关中商贾,疏通漕运,使国库充盈,岁有余粮!”
他生怕陈宴不信,又紧接着补充,语气急切而笃定,俨然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小人所创的江右盟,这些年在江南一带,也攒下了不少金银珠宝、良田宅邸,可尽数献于柱国,以表投效诚心!”
“只求柱国给小人一个机会!”
“啧啧!”鹿鸣谦站在一旁,将梅仁碧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咋舌,咂舌之声在寂静的旷野上格外清晰。
他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声音朗朗传开:“真是没想到,堂堂享誉天下的麒麟才子,竟也会这般摇尾乞怜?”
“当真是大开眼界啊!”
施华勋亦是冷笑连连,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刮过梅仁碧的脸,阴阳怪气地接话,语气里满是鄙夷:“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宁死不屈的铮铮铁骨之辈呢!”
“闹了半天,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这话如利刃般,字字诛心,饶是江右盟那些幸存者听了,都忍不住垂下头,脸上满是羞愧。
可梅仁碧却像是全然未闻一般,面不改色,甚至还挺直了腰板,对着两人的方向微微侧目,言之凿凿地反驳:“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说罢,猛地转过身,朝着陈宴拱手作揖,脊背弯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恳切与恭敬,仿佛真的是心悦诚服:“今日得遇明主,自是要倾心侍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若是换了旁人,怕是真要被这番姿态蒙骗过去。
宇文泽见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摩挲着下颌,目光落在梅仁碧那张毫无愧色的脸上,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你不会是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打算学那越王勾践,来个卧薪尝胆吧?”
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顿时又凝重了几分。
鹿鸣谦与施华勋皆是眼神一凛,看向梅仁碧的目光愈发警惕。
陈宴却只是淡淡一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早已洞穿了梅仁碧所有的伪装,以及其藏在恭顺之下更深层次的心思与真实目的。
他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也可能,是想先保住性命,再借机获取本公的信任,换一种方式踏入长安,如此一来,便能更加顺利地搅动风云!”
出谋划策时别坏水,可比自己出手,破坏力更强.....
唯一需要的就是,得像眼前这家伙一样,舍掉面皮与尊严。
一语中的。
梅仁碧的心脏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可他面上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微微扬起下巴,再次朝着陈宴抱拳,朗声说道:“小人投效之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鉴!”
“柱国若是不信,小人可以对天起誓,若有二心,必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说罢,当真举起右手,做出一副要歃血为誓的模样,眼神恳切,仿佛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哈哈哈哈!”
宇文泽见状,再也忍不住,当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笑声里满是嘲弄。
他指着梅仁碧,笑得前仰后合:“誓言要是有用,那高氏就不可能立国了!”
论近几十年,相信誓言的最大受害者,尔朱兆同志。
被高王忽悠得连裤衩子都没了.....
陈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梅仁碧身上,语气淡漠得听不出丝毫情绪:“其实,本公并不在乎,你是否真的想要归附.....”
梅仁碧举着的手微微一顿,紧紧盯着陈宴,脸上的恭顺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放下手,依旧保持着抱拳的姿态,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追问道:“那柱国您到底在乎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宴眸中骤然闪过一抹凛冽的凶戾之色,那抹寒意,比夜风更甚,比冷月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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