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内外交困 锋芒初试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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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本以为是一次轻松的收割，却撞上了铁板，死伤十余人后，匪首胆寒，唿哨着带残部仓皇逃入茫茫废墟之中。

营地内外，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夹杂着劫后余生的痛哭。这一战，他们赢了！不仅保住了性命和微薄的物资，更收获了一种名为“信心”的无价之宝。

袁青诀看着一张张染血却充满生气与坚定的面孔，看着缴获的几把真正钢刀，心中波澜微动。这支名为“安民团”的力量，终于在内外交困的绝境中，经历了官府的冷漠、内部的阴谋与血火的洗礼，如同在废墟和尸骸中顽强生长的野草，露出了它坚韧而锋利的初芒。他知道，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险，但至少此刻，他们掌握了自己命运的一线曙光。而远在京师的权力斗争，也终将如影随形，影响到这片残破的土地。

同一时刻，郯城废墟西北角。

这里曾是城中富户聚集区，地震后损毁尤为严重，大片精美的雕梁画栋化作齑粉瓦砾，只有少数残垣断壁倔强地指向天空。在一处半塌的、原本应是书楼的建筑底层，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三角空间。

夜风从残破的窗洞灌入，带着废墟特有的尘土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气味。绾绾独立于这片阴影中，玄色衣袂在穿堂风中微微拂动。她在此已潜伏半月有余，以玄阴秘法遮掩气息，即便是袁青诀那等金丹修士，若非刻意搜寻，也难以察觉。

连日来的暗中观察、算计、以及对体内隐患的警惕，如无形丝线缠绕心头。纵是元婴修士，心神亦非铁石。此刻夜深人静，远处安置点的篝火与喧嚣依稀传来，更衬得此处的死寂。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杂念，悄然浮起。

她想到张玄。洛水仙府外，那道立于混沌之气中的身影，深不可测。自己新创的诸多诡术，对上那包容万象的混沌元神，能有几分胜算？若真到了图穷匕见、生死相搏的那一刻……

她想到司徒雷。铜镜中那双血眸里的不耐与算计，清晰如刻。半年之期，如同悬颈之剑。这位“师兄”的耐心早已耗尽，所谓的“相助”，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毒药。玄阴教内，师徒、同门，无非是互相利用、彼此倾轧的关系，她早已看透。但被如此步步紧逼，仍觉心头淤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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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体内那缕魔气。它因何而来？是修炼《百欲天淫秘魔大法》的隐患，还是那古魔残念的遗留？如今它已不再是单纯的“隐患”，更像一个潜伏在神魂深处的“观察者”甚至“蛊惑者”。自己每一次的情绪波动，每一次对力量的渴求，似乎都能让它“成长”一丝。这种如影随形、渐渐失控的感觉，令人心生寒意。

甚至……她想到了白日里，远远瞥见的那个在安置点边缘、抱着破旧书册、拖着伤腿练习粗浅拳架的女孩——花如玉。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偏执火焰，与记忆中巫山雨夜里，那个蜷缩在冰冷山洞中的幼小身影，诡异地重叠了。

为什么还会记得？那些脆弱、无助、卑贱如尘的过往，不是早就该随着修为提升、随着心肠冷硬，被彻底碾碎遗忘了么？

“嗬……”绾绾出一口浊气，抬手按了按眉心。一丝罕见的疲惫与迷茫，掠过她冷艳的脸庞。

就在这心神松懈的刹那——

“嗡……”

紫府深处，魔气猛然一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并非暴走冲击，而是一种……低沉、黏腻、充满诱惑力的意念波动，如同最恶毒的耳语，直接在她识海深处响起：

力量……你渴望力量……

吞噬他……吞噬张玄……他的混沌，他的本源……都将归于你……

什么师兄，什么教规，什么心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虚妄……

杀了他，夺其一切……你便能……超脱……

伴随着这意念，一幅幅扭曲却极具诱惑的画面在脑中闪现：自己五指贯穿张玄胸膛，混沌真元如洪流倒灌；阴阳元婴贪婪吸收，太极图演化万象；魔气欢呼雀跃，与混沌交融，蜕变出某种更高等、更黑暗、更强大的存在……司徒雷跪伏脚下，玄阴教主退避三舍，天下修士，莫敢不从……

“滚！”

绾绾目厉喝，指尖骤然刺入自己掌心！剧痛传来，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布满灰尘的断砖上绽开点点暗红。

心神瞬间清明，魔气低语戛然而止，重新龟缩回封印深处，但那股残留的“饥渴”与“兴奋”感，却久久不散。

绾绾脸色微微发白，胸口起伏。她摊开手掌，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真元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红痕。

“好险……”她心有余悸。方才若非当机立断以痛楚刺激，险些被那魔念侵染心神。这魔气竟已能抓住她心神波动的瞬间，编织如此逼真诱人的幻象！

它不仅仅是对情绪敏感，更在试图……放大她的欲望，引导她的行为！

必须加快对《阴魔秘笈》的研究，必须找到克制或疏导之法。否则，未等对上张玄，自己恐怕就先要沦为这魔气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