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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他已经病得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能吧。

当年他们在江湖最后一次对决,这狗贼可是身中两三箭后,还能挺着口气嘲讽他是蠢货。

他不信祁晏清有这么脆弱。

抱着这般怀疑,慕观澜低声说道:“祁晏清,你知道吗?那天我问完你江明棠亲过谁后,又自己去找她问了。”

“然后,她亲了我,还亲了两次。”

回想起那个绵长的吻,慕观澜心中回甘,笑意根本藏不住。

而后他打量着祁晏清的神色,试图从他脸上寻得暴怒迹象。

最好是能把这狗贼气的再度吐血,他才不算白来。

然而令慕观澜失望的是,祁晏清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声音也十分平静,回了他四个字。

“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说着他轻咳了几声,哑声唤了小厮进来:“我要休息了,送客。”

慕观澜被小厮强行送出去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不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晏清怎么变成这样了?

居然说,江明棠的事与他无关?

慕观澜怀疑人生。

思考片刻后,他决定去问问江明棠。

然而刚出门,礼官就又找过来了。

“小郡王,下官可算找着您了,陛下有召,让您赶紧过去学礼仪呢。”

慕观澜:“……行行行。”

皇帝老儿真是烦死了!

这一学礼仪,起码就要耗到晚上。

看来他想见江明棠,只能跟上次那样爬窗了!

慕观澜走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小厮倒完水后,便退下了。

床榻上的祁晏清,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只是那只抓着锦帕的手,因为格外用力,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刚才用来遮掩咳嗽的帕子中间,晕开了一团新鲜而又殷红的血迹。

祁晏清强忍着,不许自己再去想慕观澜的话。

毕竟,他跟那个人已经决裂了。

击掌之后,他们再无瓜葛。

他绝对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纠缠。

可是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开始了习惯性的分析。

以慕观澜的性子,如果留下那些痕迹的是他,他刚才定会极尽炫耀。

可他却只提到,她亲了他的事。

而且他出门时一脸疑惑,显然是不知道他与那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所以那些吻痕,不是慕观澜的。

那么,就是另一个人了。

秦,照,野。

祁晏清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将锦被生生抓破。

那样深的痕迹,绝不止是简单的欢好,就能留下的。

这需要长时间的厮磨,纠缠。

可能要一个时辰,亦或者……一整夜,还可能是,数个夜晚。

在他为了她亲吻过别人,而辗转反侧时,秦照野正在一点点品尝着她的肌肤,与她交欢……

喉咙里再度涌上来的甜腥味,被祁晏清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脸色更苍白了些。

那被刻意忽略的妒火,蚕食了他的心,逐渐蔓延到每一寸血肉当中,烧得他痛不欲生。

祁晏清的眸底,是怎么也驱散不了的疲惫,以及对自己的厌弃。

明明都决裂了,为什么,他还是要去想那些让他难堪的细节呢。

何必自讨苦吃。

那个人,又不会在意他。

良久,祁晏清拭去嘴角溢出来的血丝,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要尽快好起来,重新变回清高孤傲的靖国公府世子。

而非那个人的玩物。

他会做到的。

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