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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柳如酥陷入两难之境,柳母把眼一瞪:

“什么叫偷?”

“你是他的妻子!”

“夫妻本是一体,他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

“你的东西,不就是我们柳家的东西?”

“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什么!”

“莫非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心里没娘家了?”

“我做不到!”

柳如酥用力甩开抓得她生疼的手,积攒了月余的委屈如决堤之水,轰然倾泻。

她哭喊了出来,嗓音都变了调:

“您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能捏着他鼻子走的柳如酥吗?”

“您知不知道,自打一个月前,我就被他请去了偏房‘静养’!”

“整整一个月了,我想进主屋的门,还得看他脸色,听管家安排,比请示祖宗牌位还难!”

“我拿什么去哄他?”

“拿什么去胁迫他?”

“我在他眼里,如今怕是连个体面些的丫鬟都不如!”

这番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劈得柳母外焦里嫩,呆若木鸡。

她张着嘴,半晌没合拢,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怪……难怪那陈墨川如今敢如此跋扈,连柳家王家的脸面都敢往地上踩。

原来自己握着以为能翻云覆雨的王牌,早就成了一手烂牌,还是人家故意塞过来的!

侧门外,柳王两家带来的仆从车马排了一溜,方才还隐隐有些喧闹,此刻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只能听见风吹过巷口的呜咽。

柳母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三斤黑水来。

女儿这条路,眼瞧着是彻底堵死了,别说富贵,别把剩下的那点体面赔光就是祖宗保佑。

可那投石车方子背后代表的,是金山银海,是权势滔天,是让娘家重回巅峰的青云路!

让她就此罢手?

比让她戒了饭后那碗冰糖燕窝还难!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却带着诱人的疯狂。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像刷子似的,在柳如酥那张虽梨花带雨却依旧难掩丽色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最终定格在那双与自己年轻时有七八分相像的眼睛上。

她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邪气,幽幽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毒蛇吐信:

“如酥啊……娘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你还记不记得,你那位……待字闺中的小姨?”

“还有你的亲妹妹....”

柳如酥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火钳烫了似的,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起来:

“娘……您,您想干什么?”

她的小姨,柳烟凝,年方二八,真正的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生得那是柳眉杏眼,肤光胜雪,尤其是一段风流袅娜的体态,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说起话来吴侬软语,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连柳如酥有时候看了都暗自心惊。

更难得的是,她不仅貌美,心思也活络,琴棋书画不说精通,却也都能来上一手,尤其善解人意,哄得家中长辈个个欢喜。

柳母那诡异的笑容更深了,眼里闪烁着赌徒般的精光:

“既然你没用,那自然得换个有用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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