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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稳了。”左边的飞行员说,“我们进入百慕大三角了。”

秃鹫一头扎进了乌云里。

舷窗外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从白昼变成了黄昏,又从黄昏变成了深夜。

乌云把所有的阳光都挡在了外面,舱内只剩下仪表盘的微光和座椅上方那条淡蓝色的光带。

闪电在舷窗外炸开,紫白色的光把整个舱室照得一片惨白。

雷声紧跟着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人在大铁皮桶里敲鼓。

“这就是百慕大三角?”露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比我想象的要刺激。”

“别高兴太早。”维多利亚的声音有些紧,“后面还有更刺激的。”

秃鹫继续往前飞。

颠簸越来越剧烈,机身开始左右摇晃。

座椅上的萧默能感觉到安全带在收紧,把身体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他透过舷窗往外看。

海面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之前在加国海岸看到的蓝灰色海水,现在变成了墨黑色,像是有人把一整瓶墨水倒进了海里。

浪高在迅速增加。从两三米变成了五六米,又从五六米变成了十几米。

然后萧默看到了第一个旋涡。

那是一个直径大约三十米的旋涡,在海面上缓缓转动。

漩涡中心的海水陷下去一个凹坑,周围的浪花被离心力甩出去,形成一圈白色的泡沫带。

“旋涡。”萧默低声说。

“不止一个。”沈寒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的丹凤眼盯着舷窗外,瞳孔微微收缩。

萧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的海面上,旋涡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有三十米的,有五十米的,有一个甚至超过了百米。

那个直径百米的漩涡在海面上缓缓转动,黑色的海水在漩涡边缘被甩出去,形成一道几十米高的水墙。

水墙的顶端被风吹散,变成一片白色的水雾。

“这他妈……”露娜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是什么鬼地方?”

秃鹫开始爬升。

飞行员把高度从三十米提到了三百米,然后是一千米。但爬升并没有让颠簸减轻多少。

海面上的巨浪在秃鹫下方翻涌,最高的浪头几乎要够到机身。

萧默透过舷窗往下看。

海面已经不是海面了,那是一片沸腾的黑色水墙。

百米高的巨浪一个接一个地拍下来,浪头碎成白色的泡沫,又被下一个浪头吞没。

海水黑如墨汁,在闪电的照耀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每一个浪头打下来的时候,都能看到浪心里有蓝色的电光在跳动,像是海水本身在放电。

“这是渡劫吗?”露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笑,“我怎么感觉我们像是在修仙电影里渡劫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