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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王琦将车停在一栋老式洋房前。三楼lOft空间内,傅成绪坐在实木工作台后。

“绪哥,”王琦坐下,“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傅成绪转动椅子:“周家的事?”

“你都知道啦?”王琦苦笑,“我主要是想问一下宋家的底细。”

“都知道周家的底细还敢插手,”傅成绪笑着隔空点点王琦,“真是嫌命长。”

“别说了,一辈子没做过好事儿,刚干了一件就遭报应。”王琦长叹,“我果然不适合做个好人。”

傅成绪敲击键盘,调出资料:“宋家势力在广城,根基很深。海城这边是宋迟宴经营十几年,也算小有基础。你救的是他唯一的女儿,宋佳琪。”

“本来没事儿的,”王琦烦躁地说,“结果被徐畅把我卖了。现在我爸在北城的业务受影响,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有我在,你的公司他们不敢动。”傅成绪道,“不过你爸的业务,我就爱莫能助了。”

王琦拱手:“大恩不言谢。还有一件事儿。”

他详细说了今早遇到冯秋雨的事,包括那辆宾利,说谎的指路,还有对方身上特殊的熏香味道。

“你是说,那女人很可能是宋家的人?”傅成绪皱眉。

“嗯,”王琦肯定道,“那女的身上有和宋佳琪同款的熏香味道——现在谁还用熏香啊?所以我怀疑是宋家人来找我麻烦了。”

“你不是刚救了宋佳琪吗?宋家人不应该谢你吗?”

“别说了,”王琦哭笑不得,“宋佳琪跟我联系几次要谢我,被我骂走了。”

傅成绪盯着他几秒,忽然笑出声:“你小子有病吧?宋家后台很硬,你倒好,恩人直接变仇人了。你这样两头都得罪了。”

“不是我有病,是那个宋佳琪有病。”王琦把当时地库的情形描述一遍——她颤抖的样子,慌乱的神情,还有后来那些莫名其妙的执着。

“你是说那个宋佳琪不正常?”傅成绪若有所思。

王琦肯定道:“周凯根本没抓到她,我们对于周凯的了解都是听的传言,哪有听了传言就吓成那样的?后来我骂她,她竟然还不生气,还一个劲要证明给我看。我感觉不是精神病就是强迫症。”

傅成绪不禁大笑:“你该不会是怕人家看上你了吧?”

王琦干笑两声。他混迹情场多年,能感觉到宋佳琪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不是爱慕,而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不肯放手的偏执。

“如果早上来的是宋佳琪的母亲,”傅成绪靠回椅背,露出玩味笑容,“那还真有这种可能呢。感觉像丈母娘来看女婿的。”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大笑过了。

“绪哥,你就别幸灾乐祸了!”王琦双手抱头,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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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琪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清透的天空。手机没电了,但她记得那个声音的每一个起伏,每一分怒气,以及——奇迹般地——每一分安抚。

她一觉醒来就发现有人动了手机,猜到母亲可能去找王琦麻烦,所以打电话警告冯秋雨。她并不知道王琦此刻正为如何摆脱她而烦恼。她只知道,在经历了那个恐怖的夜晚后,这是第一个她没有被噩梦惊醒的清晨。

而这份平静,竟然系于一个对她厌烦至极的陌生男人的声音。

这荒诞的现实,让她在晨光中露出了苦涩而迷茫的微笑。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枝桠,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远处车流声隐约,这座城市的日常依然在继续。但王琦知道,自己已无意间卷入了一场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