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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官的火炮之下,不过是一些土鸡瓦狗。”

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轮番轰炸之后,李斯抬手,制止。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现在,该冲上去收玉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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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渐渐消散。

那几个大宗师的狼狈模样,终于露了出来。

殷天正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衣袍破烂,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墨千秋的剑早就断了,脸上满是灰尘,嘴角还在流血。

赵山河断了一条胳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屠万里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箭矢,已经没有了呼吸。

曹正淳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身上满是伤痕。

李斯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

“诸位,这份大礼,喜欢么?”

声音里满是嘲讽。

殷天正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卑鄙。”

李斯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碴子:

“卑鄙?你身为保龙一族,世代身受皇恩,

却为了长生背叛陛下,背叛大胤的时候,怎么不说卑鄙了?”

他摇了摇头:

“不过,你既然说卑鄙,那本官就在卑鄙一点。”

他拍了拍手。

飞鹰一挥手,东厂的番子押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被押到广场中央,跪在地上,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爷爷!救我!”

“老爷!救命!”

“父亲!”

殷天正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那些不是别人,正是保龙四大家族的后人。

他的孙子,他的重孙,他的族人,都在这里。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看着殷天正,嘴角的笑更深了:

“怎么样?这份大礼,喜欢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着的是刀。

殷天正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李斯,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祸不及家人!

你要是敢动他们,老夫必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全家死绝!”

李斯看着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嘲讽:

“真是可笑。他们每月领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皇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而他们的老祖宗,现在却想着造反。多么讽刺。”

他顿了顿:

“祸不及家人?前提是,他们没有享受这么多年陛下带给他们的福荫。”

他的声音很冷。

李斯转过头,看着保龙四大家族的人,声音很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诸位,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的老祖宗太贪心了。

为了长生,背叛了陛下,背叛了大胤王朝,与一群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是他们,亲手结束了你们美好的生活。”

广场上,哭声震天。

那些老人、孩子、女人,跪在地上,哭喊、哀求。

殷天正的眼睛红了,墨千秋的嘴唇哆嗦着,赵山河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司空御看着那些老人、孩子,心里有些不忍。

他走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道:

“李大人,此举是否过了?”

他是捕神,抓过无数罪犯,可他从来不祸及家人。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原则。

李斯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过了?哪里过了?神捕大人是还没看清楚自己的立场?”

指着那些孩子:

“他们天赋一个比一个恐怖,有保龙一族的血脉,有顶级大宗师的传承。

等他们长大了,你觉得他们会不向我们复仇?

他们会不仇恨整个大胤?

他们不会成为祸害天下的大麻烦?”

司空御被怼得哑口无言。

李斯看着他,目光平静,嘴角微微勾起:

“每个人都有立场。只是,他们的立场和我们是对立的。”

他顿了顿:

“不过,作为同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痛痛快快地送他们上路。”

他抬起手,猛地挥下:

“杀!”

飞鹰一挥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杀!”

东厂的番子们手起刀落。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染红了汉白玉台阶,汇成一条小溪,流进了石缝里。

哭声、喊声、求饶声,戛然而止。

殷天正的眼睛红了,疯了一样冲上去,可被气浪掀翻在地。

墨千秋的剑已经断了,赵山河的胳膊已经断了,两人扑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

声音凄厉,如厉鬼哀嚎。

殷天正、墨千秋、赵山河,三人死死盯着李斯。

眼睛通红,身上青筋暴起,像一头头被激怒的猛虎,

双拳紧握,浑身发抖,杀意凛然,像实质的刀锋,直刺李斯。

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李斯——!今日我等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斯没有搭理 them,而是转头看向司空御,嘴角微微勾起:

“捕神大人,你看到了?

他们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他们不反思自己的贪心将家族带上了这条不归路,却转头来指责我。

像这种人,死不足惜。”

阎九幽远远地看着李斯,转头对玄天道:

“老东西,你这徒弟真狠。”

他对玄天说,眼睛却看着李斯,鬼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玄天看着李斯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目光里有欣慰,有自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怎么做选择是自己的事。

但是做出了选择,就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这徒弟,很好。”

李斯看着下面那三个伤痕累累的大宗师,抬起手,按上了刀柄。

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冷峻的脸,一步一步朝 they 走去。

“保龙一族的债,我背了。现在——送你们归西!”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身形一闪,朝殷天正扑去。

司空御看着李斯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凉意。

这个年轻人,太狠了,杀伐果断,不留后患,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大刀,朝曹正淳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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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天正冲上来了。

他的刀已经断了,只剩下半截刀身,刀刃上满是缺口,

可他依旧举着那半截断刀,朝李斯扑来。

眼中满是疯狂,杀意凛然。

李斯没有动,看着那道踉跄的身影,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殷天正冲到李斯面前,举起断刀,朝他的脖子砍去,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斯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刀锋在他指间纹丝不动。

“老东西,你老了。”

李斯的声音很轻。

殷天正拼尽全力想把刀抽回去,可那刀像焊在了李斯指间,纹丝不动。

“你的刀不够快,不够狠,不够绝。”

李斯的手指轻轻一掰,断刀应声而断。

“你连刀都握不稳了,还谈什么杀人?”

殷天正看着手里的断刀,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将断刀扔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李斯,眼中满是悔恨:

“老夫错了。不该贪心,不该背叛陛下,不该把家族带上这条不归路。”

苍老的声音,满是疲惫:

“老夫对不起保龙一族,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那些孩子。”

转头看着地上那些尸体,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老夫更对不起他们。”

李斯看着殷天正,没有说话。

殷天正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仰起头,声音沙哑:

“动手吧。老夫该下去,陪他们了。”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坦然赴死。

李斯伸出手,五指弯曲如钩。

吸功大法。

殷天正的身体猛地一僵,内力像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斯体内。

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在消失,生命力在流逝,意识在模糊。

可他嘴角一直带着笑,那笑容里有解脱,有释然。

他的身体开始干瘪,头发变白,皮肤松弛,整个人像一棵枯树,渐渐枯萎。

片刻之后,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碎裂成渣。

墨千秋看着殷天正的尸体,眼泪流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李斯,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老夫的剑,断了。老夫的心,也死了。

老夫对不起保龙一族,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那些孩子。

老夫更对不起自己的剑。

剑客的剑,不该指向忠诚。”

他捡起地上那柄断剑,横在身前,闭上眼睛。

李斯伸手,吸功大法再次发动。

墨千秋的身体猛地一僵,内力像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斯体内。

他的身体开始干瘪,头发变白,皮肤松弛。

片刻之后,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碎裂成渣。

赵山河看着两位兄长的尸体,眼泪早已流干。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胳膊断了,长枪丢了。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声音沙哑:

“老夫无话可说。”

李斯伸手,吸功大法再次发动。

赵山河的身体猛地一僵,内力像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斯体内。

片刻之后,他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碎裂成渣。

曹正淳站在远处,看着保龙一族三人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广场上回荡。

那笑声里有洒脱,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扔掉了手里那半截拐杖,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杂家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