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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拾若嫁入高门,我们便不好直接插手,更遑论为她做主?”

“若低嫁,他的仕途都在我们手里捏着,阿拾也能恣意些。”

赵氏的低语里,夹杂着些许惆怅。

她也知道,洛垚根基浅、家世平平,根本与阿拾并不相配。

她也想给女儿找个四角俱全的夫婿,让女儿既能荣华富贵,亦能随心所欲。

可惜,这世间的种种,不是她想她愿就能决定的。

女儿的身体是个硬伤啊。

十几年下来,赵氏都应激了——不管女儿能不能生,都不要生。

她真的不想为了一个所谓的孩子,就让女儿陷入危险之中。

“嫁给洛垚就不怕这些了?他们是孤儿,岂不更看重家族、子嗣?”

苏启听着妻子的细细讲说,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洛垚不是大街上接回来的普通孤儿,他知道父母亲人,他亦有祖宗宗祠。

这样的男人,怎会不想要血脉绵延?

赵氏听苏启“挑拣”洛垚,心情放松了些。

就像俚语所说的那般,“嫌货才是买货人”。

苏启若真的一点儿都看不上洛垚,他都懒得动心思去找寻他的不足。

赵氏赶忙说道:“洛垚还有哥哥啊,洛圭已经成亲,还有了儿女。”

“洛家兄弟在赵家长大,跟几个侄儿们一起读书、练武,又都一起去边城历练,他们除了不是赵家血脉,其他方面与赵家儿郎无异!”

自己娘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品性、能力等,赵氏还是信得过的。

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亦是继承了赵家意志的人。

比如——

“他们深受赵家忠义的影响,近几年他们在边城,都相继收养了袍泽的遗孤。”

洛垚想要有洛家血脉的孩子,可以过继侄子。

不执着于血脉,还能像赵家一样培养养子、义子。

可以说,嫁给他,不会有太多生育的压力。

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洛家兄弟在赵家培养的新一代中,表现非常突出!”

“洛圭二十一岁,已是从五品的武义将军;洛垚十八岁,则已升任正六品的校尉。”

赵氏带着几分赞许的口吻,评说着洛家兄弟的仕途。

苏启却撇撇嘴:“连我家溪哥儿都不如。”

他家老二,二十岁就已经是正四品的明威将军了呢。

赵氏丢给苏启一个白眼:“他们能跟溪哥儿比吗?”

赵氏这么说,意思不是洛家兄弟不配跟苏溪比,更不是夸耀苏溪能力出众。

而是双方的情况,在根本上就不一样。

洛家兄弟是孤儿,他们没有家族支撑,除了赵家给予的培养和机会外,大多数的时候,都需要靠自己。

苏溪就不一样了,他是赵家的亲外甥,还有苏家的姻亲故旧暗中帮衬。

苏家两代沉寂,可苏家先祖亦是凭借战功封侯的武勋。

虽然过了三四十年,军中故交早已凋零。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苏家只有苏溪一个在军中混资历,仅剩不多的人脉,都可以用来托举他。

再加上苏溪本人确实骁勇善战,多方努力之下,这才造就了苏溪如今的成功。

赵氏骄傲于儿子的优秀,可也不会盲目自得,她还保有起码的清醒与理智。

苏启读懂了妻子的“娇嗔”,他嘿嘿笑了笑,继续找寻洛垚的不足——

“武将素来不拘小节,二舅兄教养出来的孩子虽然不差,可他们在边城风吹日晒的,定然粗糙不已……”

苏启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说着说着,竟愈发觉得有道理。

那些武将,一个个的都是粗鄙糙汉。

而自家宝贝女儿,金尊玉贵,娇俏软糯。

他们若是强行凑作一堆,妥妥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赵氏:……

她都懒得给丈夫丢白眼了。

容貌什么的,她岂会不在意,她早早就问了儿子。

苏溪在回信中也提到过,洛垚在边城有个绰号:玉面小将!

赵氏还担心儿子在军中待的久了,审美会变得奇形怪状,不放心之余,又回了趟赵家,专门问了教养过洛家兄弟的二哥,以及见过他们的大嫂、二嫂。

几位亲人都表示,洛家兄弟生得极好。

大嫂还隐晦的提及他们生母的身份:原本是官家小姐,一朝落难与家人一起被发配到了边城。

她能以犯官之女的身份,嫁给那时已经是百户的洛父,靠得是什么?

当然是美貌!

军中糙汉最直接,还会被酸腐文人鄙夷一声“肤浅”。

但,人家就是这么的直白。

娶妻就要娶好看的,再则,洛母还曾经是官家小姐,精通文墨,自有一番贵人体统。

子肖母,洛家兄弟的容貌都是极好的!

“夫君,我只是想找个门第略低些的,却不是真要弄些癞蛤蟆来羞辱阿拾!”

实在没忍住,赵氏再次没好气的冲着苏启翻了个白眼。

她是亲娘,还能真的委屈了阿拾不成?

家世方面已有不足,赵氏又岂会降低其他方面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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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夸张的说,洛垚唯一的短板就是家世。

而这方面,苏家可以帮忙补齐。

洛垚但凡有点儿脑子,都会好好的对待阿拾!

“夫人勿恼!怪我!哈哈,怪我错怪夫人了!”

听赵氏说完,苏启也反应过来。

他赶忙站起来,对着赵氏就是一通赔礼。

他们这些做父母的,自是要为孩子筹谋。

阿拾情况又格外特殊,他们也就会加倍的用心。

苏启刚才那般态度,不是质疑妻子的真心,只是担心那些混小子不够好,配不上自家宝贝女儿,让女儿受了委屈。

他、确实错了,不该信不过妻子!

“……呸!”

看到苏启像模像样的弯腰、拱手,赵氏被气笑了,轻轻啐了他一口:“还不起来,这般怪模样,也不怕被旁人看到了笑话!”

“我跟我家夫人赔礼,与旁人有甚相干?”

苏启舔着笑脸,跟赵氏说笑了几句,这才重新落座。

经过他这番插科打诨,夫妻俩谈话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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