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强渡!强渡!(感谢“ 八雲影”送的礼物之王!)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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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指挥官挥舞着驳壳枪,带着两百多人发起了反冲锋。
目标直指狂哥他们将要登陆的河岸。
船头,狂哥看着那如海啸般涌来的敌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血的狞笑。
他端起冲锋枪嘶吼,声音疯劲十足。
“兄弟们,船不能停,得回去接大部队。”
“所以这块地儿……”
“就算是拿牙咬,咱们也得给它咬下来!”
“轰隆!”
木船带着巨大的惯性,恶狠狠地撞上了满是乱石的河滩。
没等船停稳,六道身影就像是六头饿极了的疯虎,直接从船头跳了下去。
“别找掩体!那是给死人准备的!”
狂哥双脚刚一落地,还没站稳,就声嘶力竭地吼道。
“冲!往前冲!把这块滩头给老子清出来!”
这根本不符合战术逻辑。
面对几十倍于己的敌人,面对那如泼水般扫来的排枪,正常的玩家早就该找石头缝钻了。
但狂哥他们不能钻。
如果他们躲了,敌人的手榴弹就会扔到船上。
这艘船是全军唯一的希望,它必须完好无损地掉头回去,把后续待命的突击队接过来。
所以,他们必须用肉身,在这个死地里硬生生挤出一片生存空间!
只是,不找掩体——
“这特么怎么打?”
随队的一名突击队员,看着眼前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两百多号敌人,握着冲锋枪的手都在抖。
哪怕他是国服突击手高玩,哪怕他在别的游戏里能以一打五,但面对这种几乎贴脸的排枪阵列,他也感到了窒息。
这里没有任何掩体。
唯一的几块大石头,都在侧翼那个被炸毁的碉堡下面,离他们还有二十米。
“别找掩体!谁特么也别给老子缩头!”
狂哥再次强调怒吼,根本没看敌人,回身一脚踹在还在犹豫的木船船头上。
“走!!”
这一脚,带着他在草地里嚼不烂的恨,带着他对这该死历史的敬畏。
“帅把子!给老子滚回去接人!”
船尾,帅把子浑身是血,满脸泥浆。
他看着那个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即将用胸膛迎着岸上枪林弹雨的男人。
那条从狂哥手腕上解下来的绑腿还在滴水,就像是一条脐带,连接着生与死。
“长官……”
帅把子是个粗人,他不懂什么大道理。
他只知道,按照行规,这种必死的局,梢公是要陪葬的。
哪有把客人扔在鬼门关,自己掉头跑的道理?
虽然狂哥早就和他说了,他们只是第一批突击队员。
“我……”
“我你妈个头!!”
狂哥赤红着眼,手里的冲锋枪对着尚远的敌军就是一梭子。
“只有这特么一条船!听懂没?!”
“这船要是碎了,后面几万人都得死!”
“你不是要还人情吗?把我那帮兄弟给老子带过来,这就是还情!”
“滚!!”
狂哥嘶哑破音,混杂在周围密集的子弹呼啸声中,却震得帅把子耳膜生疼。
岸上的排枪响了。
“噗噗噗!”
几朵水花在狂哥身边炸开,溅了他一脸的泥水。
一名突击队员刚刚举起枪,就被一颗流弹击中了肩膀,惨叫一声倒在水里。
但他立刻就被旁边的队友死死拽住衣领,硬生生从水里提了起来。
“啊!!!”
头一次见过这样的军队的帅把子,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那一巴掌极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转舵!回南岸!!”
帅把子没有再看狂哥一眼。
他不敢看。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违背这个男人的命令,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留下来陪这帮疯子一起死。
这些灰军装,实在太疯狂了!
剩下的七个船工亦是如此触动,纷纷含着泪,用尽刚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将木桨插入水中。
木船在激流中艰难地掉头,带着一道惨白的浪花顺流而下,迅速脱离了这片死亡滩头。
船走了。
这里,只剩下六个人。
六个来自未来的灵魂,穿着这一身破烂单衣,面对着两百把刺刀和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船走了。”
狂哥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唾沫,那是刚才咬破嘴唇流的血。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发起反冲锋,越来越近的敌人。
“兄弟们。”
狂哥拉动枪栓,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现在,这地儿归咱们了。”
“把痛觉屏蔽开到最低,别特么一枪就被痛晕过去。”
“只要还有一个站着的,就别让这帮孙子往河里扔手雷!”
“杀!!”
六支冲锋枪,在这个狭小的滩头,构筑起了一道脆弱得如同纸糊般的防线。
而与此同时,南岸。
“狙击组!给老子把那个指挥官的头点爆!!”
蓝色骑士望着对面手背青筋暴起。
不用他喊,鹰眼他们已经进入了状态。
鹰眼正趴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手里那杆老旧的汉阳造,枪托死死抵在肩窝。
在他的视野里,河对岸那个挥舞着驳壳枪的敌军军官,不过是一个移动的米粒大小的黑点。
这种条件下,用这种老古董打移动靶,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鹰眼很稳。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仿佛周围喧嚣的战场都离他远去。
在与他一同遥遥狙击的另一旁,大清早的睡眼全然精神,此刻只有冰冷的杀意。
“咔哒。”
两人几乎是同时拉动了枪栓。
这是一种顶级玩家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一起拿过冠军的队友!
鹰眼瞄准的是那个军官的胸口。
大清早瞄准的是那个军官移动路线的前方半米。
封走位,打预判。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混杂在滔滔河水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河对岸,那个正在叫嚣的敌军军官,身体猛地一僵。
一颗子弹击碎了他脚边的岩石,激起的碎屑让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一顿的瞬间。
另一颗子弹如同死神的飞吻,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脖颈,血雾炸开。
那个军官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下了山坡。
“漂亮!!”
直播间里,无数正在屏息凝神的观众瞬间炸了。
“鹰眼退役这么久,枪法没生疏啊,这就是前职业选手的含金量!”
“大清早那一枪封走位绝了!这俩人不愧是一个战队的,配合简直像是一个人!”
“别吹了!快看狂哥他们!对面冲下来了!!”
虽然击毙了指挥官,但这并没有阻止敌人的攻势。
相反,失去了指挥官的约束,那两百多名敌人像是发了疯一样嗷嗷叫着冲了下来。
他们不需要战术。
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狂哥他们六个人淹死!
“机枪组!压住!给老子把枪管打红!!”
蓝色骑士也不再理智,疯狂嘶吼,几十个玩家操纵着轻重机枪疯狂射击。
而在河滩侧翼,周一不干饭和延丹宏这两个重机枪手,此刻正半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重机枪的后坐力震得他们全身都在抖。
“啊啊啊啊啊!!”
周一不干饭一边咆哮,一边死死扣住扳机。
他是个吃货,平时最怕饿,甚至还特么怕疼。
但此刻,他好似感觉不到烫得惊人的枪管,正在炙烤他的手掌。
他的眼里只有那条横跨大渡河的弹道。
“哒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撕布机声响彻河谷。
两道火链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地抽向对岸。
虽然隔着河面射去,散布面积大得惊人,但这密集的弹雨还是给冲锋的敌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不少敌人被打得抬不起头,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地遏制了一瞬。
但这仅仅是一瞬。
“没用的!太远了!”
延丹宏不再沉默,眼角都要裂开。
“子弹飘得太厉害!根本形不成有效杀伤!”
敌人在短暂的慌乱后,立刻发现对岸的火力虽然看着凶,但准头极差。
“冲过去!他们没几个人!”
“那个船要跑了!扔手榴弹!!”
对岸的人群中,有人高喊。
几十个敌人借着地形掩护,已经在侧翼绕了过来,距离狂哥他们不到三十米。
这个距离,已经是手榴弹的投掷范围。
“草!”
狂哥看着那一排拉了弦正准备扔手榴弹的敌人,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们这六个人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只要两三颗手榴弹落进来,就是团灭。
更要命的是,船刚开出去没多远,如果手榴弹扔进河里激起水浪,或者直接炸到船……
“没辙了。”
狂哥看了一眼身边仅剩的五个队友。
那个刚才被打中肩膀的兄弟,此刻脸色惨白,但手里还死死攥着两个手榴弹。
“兄弟们,这把可能要交代了。”
狂哥把冲锋枪往身后一背,双手各自抄起一枚手榴弹。
“要是让他们扔出来,船就完了。”
“既然都是死……”
狂哥眼里的疯狂如同实质。
“那不如死得值一点!!”
“咱们冲上去!贴脸炸!!”
只有贴近了,跟敌人绞在一起,敌人的后排才不敢随便扔雷!
“听狂哥的!谁怂谁是孙子!”
“老子们玩家就没有怕战死的!”
剩下的五名玩家没有一个退缩。
此时此景,对他们来说也不再是一般的游戏!
在别的游戏里,他们还从来没有这么热血过!
“冲啊!!!”
六个浑身湿透、满身血污的身影,竟然放弃了最后的防守,迎着那两百多号敌人发起了反冲锋!
这一幕,让对岸的敌人都愣住了。
他们打仗这么多年,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六个人,冲两百人的阵地?
这是疯了吗?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停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
这是一种哪怕知道结果,也无法移开视线的悲壮。
但就在狂哥他们即将撞进敌人怀里,准备拉响光荣弹的那一刻。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然穿透了嘈杂的战场。
“咻——”
那声音很尖锐,沉重,霸道。
狂哥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枚黑乎乎的炮弹,正划过头顶的天空。
但这枚炮弹的目标,不是敌人的人堆,也不是那个还没完全哑火的机枪阵地。
它的落点……竟然是这群敌人头顶上方,那个凸出来的,摇摇欲坠的悬崖峭壁?
“这是……”
狂哥的瞳孔猛地收缩。
……
大渡河,南岸。
神炮手依旧保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的身体像是化作了一座石雕,哪怕刚才河滩上枪声震天,哪怕身后的玩家们急得跳脚,他也纹丝未动。
他的手里,捏着最后一枚炮弹。
也是全服的最后一枚。
在这枚炮弹粗糙的铁壳上,甚至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在他的视野里,河对岸的狂哥等人,就像是几只即将被行军蚁吞噬的蚂蚁。
敌人已经从两侧包抄了过去。
那两百多号人,就像是一把渐渐收紧的钳子,即将把这六个先遣队员夹得粉碎。
哪怕此刻他把炮弹砸进人堆里,一炮下去至少能炸死七八个,运气好能炸死十几个。
但又有什么用?
剩下的两百人依然会冲上去,把狂哥他们剁成肉泥,然后杀死帅把子那些船工,或者把那唯一的船炸翻。
这点杀伤,救不了人,更赢不了这场仗。
神炮手的目光缓缓上移。
他越过了那些狰狞嘶吼的敌人,越过了那片满是硝烟的阵地。
他的视线顺着那陡峭的山势,一直向上攀升。
那是大渡河峡谷特有的地貌。
两岸如刀削斧凿,岩层层层叠叠,历经千万年的风化,早已变得脆弱不堪。
在那群敌人的正上方,大约三十米高的地方。
有一处凸出的岩层,像是一颗摇摇欲坠的獠牙,悬挂在半空。
那里,是山体的受力点,也是这片峡谷的“气眼”。
神炮手不懂地质学,也没学过结构力学。
但他懂山。
他知道这种山,哪里最脆,哪里最疼。
在长征的路上,他用这种直觉,不知道炸塌过多少碉堡,也不知道在绝境中轰开过多少条路。
今天,他要用这最后一发炮弹,跟这老天爷赌一把大的!
“呼……”
神炮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冷风中化作一团白雾。
他的左手微微调整了炮管的角度。
这一调,幅度极大。
一旁的数字哥,已经震惊到没有言语。
因为这个射角,完全超出了迫击炮打击地面目标的常规逻辑——这特么是冲着天上去的!
但神炮手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大拇指在炮管口轻轻一抹,那是对老伙计最后的告别。
右手松开,炮弹滑落。
“嗵!!!”
这一声炮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
巨大的后坐力,甚至让神炮手那只用来当座钣的左腿膝盖,深深地陷进了满是碎石的地面里。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裤管渗了出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保持着那个托举的姿势,死死盯着天空。
那枚带着全服希望的炮弹,带着那凄厉的呼啸声,越过大河,越过人群。
它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鹰,一头撞向了那处悬崖上的“獠牙”。
……
河对岸。
狂哥手里攥着正要拉弦的手榴弹,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炮弹从他头顶飞过,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山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打偏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给震碎。
“轰隆!!!!”
那是山崩的声音。
神炮手这精准到变态的一炮,正好轰进了那处风化岩层的裂缝里。
爆炸产生的膨胀力,让那块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巨石,连同上面附着的巨量土方,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后,崩塌。
“咔嚓——轰隆隆隆!!”
天地变色。
巨大的烟尘瞬间冲天而起,仿佛在这大渡河边升起了一朵灰色的蘑菇云。
那一刻,正冲向狂哥他们的两百多名敌人,也都傻了。
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头顶的天空突然黑了。
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裹挟着泥土和枯木,像是一场泥石流瀑布,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跑啊!山塌了!!”
“重炮!对面有重炮!!快跑啊!!”
敌军的阵型瞬间崩溃。
这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恐惧。
在天威面前,那所谓的冲锋,所谓的勇气,就像是一个笑话。
那块坠落的巨石虽然没有直接砸中大部队,但它狠狠地砸在了那条唯一的蜿蜒土路上。
“轰!!”
大地剧烈震颤。
狂哥他们这六个人,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七窍流血。
但这块石头不仅切断了敌人的后路,更像是一堵叹息之墙,将狂哥他们,与敌军后续的增援部队彻底隔开。
那一瞬间产生的气浪和烟尘,让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沌。
“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狂哥艰难地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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