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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东厂的想干什么?拦着老子救火?”

混乱达到了预期效果。

借着火光和喧嚣的掩护,我看到柱子他们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那个独立的、带铁门的窑洞。

门口的四名守卫显然也被远处的爆炸和混乱吸引了注意力,正伸长脖子张望。

柱子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

手中短刀寒光一闪,两名守卫喉咙喷血,软软倒下。

与此同时,成郎中和周顺从两侧同时出手,解决掉另外两人。

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柱子迅速摸到铁门前,侧耳倾听了一下。

然后对成郎中带来的开锁高手打了个手势。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套细小的工具,插入锁孔,轻轻拨弄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然而,就在柱子轻轻推开铁门一条缝隙的刹那,异变陡生!

“嗤嗤嗤!”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从窑洞内激射而出!

是弩箭!而且是连弩!

柱子反应极快,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倒,几支弩箭擦着他的面门飞过,钉在身后的土墙上,箭尾兀自颤动。

但跟在他身后的一名成府家丁就没那么幸运了,闷哼一声,胸口中箭,踉跄后退。

“有埋伏!”

柱子低吼,不退反进,猛地撞开铁门冲了进去。

窑洞内空间不大,火光昏暗。

只见一个身材瘦削、衣衫褴褛的少年被铁链锁在角落的石柱上。

他嘴上塞着破布,正惊恐地瞪大眼睛。

而在他身前,赫然站着两名黑衣蒙面人。

手中端着已经发射过的连弩,正扔掉弩机,拔出腰刀!

这两个黑衣人,绝非普通守卫!

身手敏捷,眼神凌厉,显然是高手!

而且一直潜伏在关押太子的窑洞内!

这是刘喜留下的后手!

我们中计了?

不,或许是刘喜疑心重,在太子身边也安排了贴身看守。

“保护太子!”

柱子怒吼,挥刀迎上一名黑衣人。

成郎中和周顺也紧跟着冲了进来,与另一名黑衣人战在一起。

窑洞狭小,施展不开,瞬间刀光剑影,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那太子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向后缩,铁链哗啦作响。

外面的混乱仍在继续,爆炸声、喊杀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掩盖了窑洞内的打斗。

但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我心中焦急,但必须稳住。

沈炼那边似乎也遇到了麻烦,刘喜的住处方向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和呼喝声。

似乎不止沈炼他们在制造混乱。

难道刘喜身边也有隐藏的高手?

不能再等了!

我对着身边两名擅长弓箭的粘杆处兄弟低喝:“掩护我!”

说罢,我抽出短刀,从土坡后一跃而出,如同猎豹般冲向砖窑。

留守的兄弟们也纷纷现身。

用弓箭射倒几个发现我们、试图示警的巡逻哨。

我目标明确,直扑那个独立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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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有零星的东厂番子拦截,都被我以迅捷狠辣的身法放倒。

玉玺和社稷令提供的温热气流在四肢百骸流转。

让我的动作比平时更快三分,力量也更足。

虽然远不及修真时的威力,但对付这些普通番子,已是绰绰有余。

几个起落,我已冲到窑洞门口。

只见洞口躺着四具守卫尸体,里面打斗正酣。

柱子与一名黑衣人斗得难解难分,成郎中和周顺双战另一人,略占上风。

但一时也难以拿下。

那名受伤的家丁靠在墙边,胸口插着弩箭,气息微弱。

太子朱慈烺被锁在石柱上,满脸血污,眼神惊恐绝望。

“柱子,速战速决!”

我低喝一声,身形一晃,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

短刀反手刺入其肋下,同时飞起一脚,将旁边另一个试图冲进来的家伙踹飞。

我的加入,瞬间打破了平衡。

柱子精神大振,刀法更加狂猛,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我看准时机,欺身而上,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与柱子对战那黑衣人的咽喉。

那人急忙回刀格挡,却被柱子一刀劈在肩头,惨叫一声。

我短刀顺势一抹,结果了他的性命。

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伴毙命,心神大乱。

被成郎中一剑刺中小腹,周顺补上一刀,了账。

“快,救太子!”

我来不及喘息,冲到石柱前。

太子嘴里的破布已被成郎中扯掉。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横流,脸上满是惊惧。

锁住他的铁链有手臂粗细,锁头巨大。

“钥匙!钥匙在谁身上?” 柱子急道,开始在黑衣人和守卫尸体上翻找。

“不用找了!”

那个擅长机关的,强忍着伤痛上前,从怀里掏出两根细铁钩。

插入锁孔,凝神细听,双手极其稳定地拨弄着。

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显然伤势不轻。

但手上动作丝毫不乱。

几个呼吸后,“咔嚓”一声,大锁弹开!

“快走!”

我一把扯断铁链,将虚弱的太子朱慈烺背在背上。

太子很轻,浑身颤抖,但紧紧抓住了我的肩膀。

就在这时,窑洞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紧接着是沈炼的怒吼和一声惨叫!

然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穿透了嘈杂的现场:

“里面的朋友,放下太子,束手就擒,咱家或可留你们全尸!”

是刘喜!

他居然亲自来了!

而且听声音,沈炼似乎吃了亏!

“从后面走!”

周顺急道,指向窑洞深处。

那里居然还有一个被杂物掩盖的小小洞口,似乎是当年烧砖时通风用的,仅容一人爬行。

“柱子,你带太子!成先生,周顺,你们扶伤员!我断后!”

我将太子交给柱子,柱子毫不犹豫,将太子牢牢捆在自己背上。

成郎中和周顺搀扶起受伤的家丁,率先钻进洞口。

柱子背着太子紧随其后。

我留在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黑衣人的尸体,怀中的玉玺散发出一阵明显的温热。

我心中一动,眉头微皱,迅速在其中一人怀中摸索,果然摸到一个硬物。

一块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令牌。

上面刻着复杂的山川星斗纹路,与另外三块社稷令形制类似,但气息相似,只是略有不同!

第四块社稷令!

没想到竟然在这看守太子的黑衣人身上!

刘喜果然狡诈,将社稷令放在看守身上,自己身上恐怕是假的或另有玄机!

来不及细看,我将令牌塞入怀中,与玉玺和另外三块社稷令放在一起。

四令齐聚的刹那,一股更明显的温热气流猛地从怀中涌出,流遍全身。

甚至让我损耗的体力都恢复了几分,耳目更加清明。

但此刻无暇体会。

我刚要钻进洞口,就听“砰”的一声,窑洞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火光涌入,映出刘喜那张苍白阴鸷的脸,以及他身后数十名杀气腾腾的东厂番子。

沈炼被两人架着,浑身是血,似乎受了重伤。

但眼神依旧凶狠,死死瞪着刘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