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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药箱,先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批广谱抗生素,这是必须用的。

这些孩子被阉割之后伤口没有经过任何正规处理,只用了一些劣质的止血粉随便糊上了事,有好几个孩子的创口已经严重感染,腹股沟肿得发黑发亮,脓液渗透了包扎的破布,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这种程度的感染,光靠中药清热解毒根本来不及,必须上西药。

他把抗生素药片从药箱里取出来,按剂量分装成小包,又让差役去烧开水,把药片碾碎了混在温水里给孩子们喂下去。

这些孩子大多数已经虚弱到连吞咽都困难,刘策就一个一个地扶起他们的头,用小勺子把药水一点一点地喂进嘴里。

消炎药吃下去之后,他开始处理创口。

清创是件又慢又细的活,要把已经坏死的组织一点点剔除干净,再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

生理盐水自然是没法够量的,只能在系统兑换,但刘策也准备好了障眼法,让人把这群孩子抬到屋里去,然后让人准备好清水。

在屋内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他只是安静治疗,那些孩子站都站不起来,自然不知道刘策怎么给他们治病的。

而兑换生理盐水清洁伤口,再用打雷了来的清水冲洗血水。

这样在外人眼里,他就是用清水清洗的了。

每清理一个孩子的伤口,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那些切口做得极其粗糙,有的甚至就是直接用刀割的,根本没有缝合,也没有任何止血措施。

一百六十个已经死了的孩子,就是死在这样的伤口上。

要么当场失血过多,要么在之后的几天里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活活烧死的。

人员一个接一个的被治疗后抬走。

这一次,抬进来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刘策在他的面前蹲下。

这孩子是这批人里年纪最大的之一,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眼睛还睁着,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刘策。

他的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里还有光。

那种光不是希望,而是一种已经麻木了太久之后的茫然。

“疼不疼?”

刘策一边给他清理创口一边问,声音尽量放得温和一些。

那孩子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刘策手里的药瓶上,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先生,我会死吗?”

刘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把手里的纱布放下,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额头,手指很轻,像是怕碰碎一件瓷器。

然后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安慰,倒像是一个大夫在陈述诊断结论:“不会,有我在,你不会死。”

那孩子看着他,愣了好一会,然后眼眶里慢慢地蓄满了泪水。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下来,滑过那张瘦得几乎只剩皮的脸。

刘策把他的创口处理完,缠上干净的绷带,又给他用了一些外敷的药。

等他站起来准备去看下一个病人的时候,发现那孩子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他弯下腰,把那只小手轻轻掰开,放回被子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睡一觉,醒了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