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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陈鸿亲自找到巡检司刘旗头,领着许尘一起去了王家总坛。

交还王家重弓,奉上三十两培养费,修改准猎证所属队伍。

最后,由巡检司盖章确认。

如此,便正式完成了许尘的换队程序。

王群开脉在即,并不在乎许尘的归属。

甚至,许尘离开后,他更有理由没收了许家的肉铺和老宅。

“许尘啊许尘,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想不到却行差踏错,跟了他陈家。

我王家的实力当下就已经远超陈家,待家主冲关成功,将与叶家、雷家平起平坐,未来会有更大的猎区。

陈家,却连叠嶂岭这样的虎山都没有。

难道这些年我王家亏待了你?亏待你会将整头大虫给你吗?”

许尘耸耸肩:

“抱歉王叔,我喜欢上了陈家大小姐,是去陈家当赘婿的。”

“你……”

十八岁一妻一妾还不够……

哪来的小种马!

王群无话可说。

陈鸿随即派两辆马车去了许家。

搬走许尘家的有用物什,带走柳红夜、阿萝和许尘的大黄狗。

许尘从叔叔手里接过四十两的虎肉售款。

许尤表情复杂,心中百感交集。

小尘离开后,他和老婆终于可以在自家正常生活了,也能从姐姐家接回亲爹。

可为什么,他感觉提心吊胆呢?

“小尘,你真要搬去陈家住吗?王家给了你一整头大虫,你为什么……”

“傍晚酉时,我会和陈家大小姐成亲,记得带爷爷来陈家参加婚宴。”

“什么?”

许尤和江氏僵在原地。

小尘一月娶一个老婆?

马车里。

柳红夜和阿萝也是刚知道许尘竟要和陈家大小姐成亲。

阿萝神情落寞,坐立难安。

“尘哥,你去陈家当赘婿,那我们去算什么呀?”

许尘一脸严肃说:

“当然是赘妻……叠嶂岭狩虎之后,我们继续留在许家不安全,须另谋出路。”

阿萝不明其中利害关系,但还是一脸坚定地支持许尘:

“阿萝都听尘哥的。”

柳红夜心疼阿萝,将她搂在肩侧,轻手抚摸阿萝后脑。

“别担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阿萝并没有觉得委屈,连忙起身说:

“那倒不会,陈家大小姐素有腿疾,须以轮椅行走,又怎会欺负我一个丫鬟?”

许尘隐约嗅到了宫斗的味道了。

“什么丫鬟?在我许家,没有妻妾、侍女之分,都是我许尘的女人。”

柳红夜一双冷艳的美眸直盯着许尘:

“早晚有一天,你的后宫会打起来。”

许尘感觉她还挺期待。

说到底,还是神游挂开太小了,要是有深蓝,他还用受一个月娶一个老婆的委屈?

……

傍晚。

陈府。

由于女方有腿疾,男方是王家的重弓猎人转投,还携一妻一妾入赘。

陈家的婚宴规模很小,办得很低调,几乎没有请陈家以外的人参加。

即便如此,还是引来大量流民聚集在陈家大门外,讨要剩饭、点心。

陈家对流民向来慷慨。

但还是低估了流民的数量,竟将两丈宽的门口石板路堵得水泄不通。

只好特地请后厨额外做了些粗茶点心,分给所有的流民,讨个喜兆。

婚宴只摆八桌,只有陈家的直系血亲才有资格上桌,一切礼仪从简。

气氛,却格外的严肃。

许尘算是感受到了大家族的庄重。

但不知为何,总感觉家里的女眷,看他的眼神有些热切,又很复杂。

看到夜娘的容貌,更是窃窃私语。

处处透着说不清、道不明地诡异。

酒至半酣,许尘和陈家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打了照面,敬了喜酒。

陈家老家主陈江海首当其冲。

九十多岁,白发苍苍,又大腹便便,堂堂二脉武者,连走路都要拄个拐杖。

这让许尘唏嘘不已。

如果自己不在百岁前抵达修真界,这辈子再辉煌,到头来也不过一抔黄土。

喝了敬酒,陈江海重重拍着许尘肩膀。

“年轻人就算开脉了也得节制,不然老了就如老朽一般没用,切记习武之人,身体是第一位,不可沉迷美色,忘了根本。”

许尘觉得,老家主是看到夜娘的美貌后才说出这番话的。

“家主教训的是,许尘牢记。”

小姑陈媛只比姝妍大五岁,是个锻体四层的武夫,性格泼辣,颇有些姿色。

许尘敬酒时,她眉眼上挑,眼咕噜在许尘身上提溜打转。

“姑爷真是俊俏,咱姝妍有福了。”

吓得许尘连忙敬一旁的姑父骆川。

“不如姑父器宇轩昂。”

陈媛白了丈夫骆川一眼。

“器宇轩昂有什么用,能打虎吗?”

骆川也端起酒杯回敬:

“姑爷才是真英雄。”

骆川是陈家目前唯一的外姓武者,寡言少语,但中气十足。

实际上,许尘提前好几天通过神游调查过陈家的种种内情。

老家主因为年轻时不节制,老了远不如别家家主身体好,因此对儿子、女婿的房事要求极为严苛,导致姝妍母亲吃斋念佛、小姨怨气满满,看到龙精虎猛的许尘两眼放光。

宴后。

岳母吴氏悄悄把许尘拉到了一边。

吴氏五官素雅,身段清瘦,穿俗家佛衣,喜欢吃斋念佛,此刻却小声提醒许尘:

“别听老爷讲,姝妍从有小腿疾,这辈子过得很辛苦,胴房夜该有的礼仪必须要有,你不必顾忌姝妍的腿疾,明白吗?”

“小婿明白。”

不远处,岳父陈鸿表情复杂,难以揣摩。

许尘一时不知该听谁的好。

……

深夜。

陈鸿不允许任何人闹洞房。

但陈姝画还是偷偷溜进了婚房。

婚宴上,小姨子陈姝画喝得酩酊大醉,是婚宴上唯一敢大声喧哗、不顾任何礼仪的人。

甚至还敢闹洞房!

许尘正要揭新娘的红盖头。

陈姝画一屁股坐在二人中间,手里提溜着小酒壶,眼神迷离,脸色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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