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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拉起来,一只手圈着她,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抚着。

“清清,我真的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好。”

哪怕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他觉得日子也是甜的。

姜清越哭得更凶了。

周慕远手足无措:“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陪着你。”

他以为她是因为发烧,烧成这样,身上疼,难受不已,所以才哭。

眼泪鼻涕都蹭在周慕远身上,他抱着人哄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才停下来。

身子软软的,抽抽噎噎靠在他怀里,眉眼沉沉地往下垂。

“周慕远,你是医生。”

“嗯。”

“我生病了,我要挂点滴。”

“清清,医生判断了,不能打针,对你身体不好,我们回床上,我继续帮你物理降温,擦一擦就不热了,好不好?”

姜清越皱着眉头,红着眼睛,气鼓鼓地瞪他。

“你就是不想给我治病,你想把我烧死!”

他无奈又心疼,心头软得要命,烧死她?他摇摇头,笑了,命给她都行,哪里舍得让她生病。

她拽住他:“那你给我扎。”

姜清越迷糊了,抓起床头柜上的白色数据线,小小的一团被她握在手里,递上去,认真吩咐。

“这个就是针,赶紧给我扎。”

周慕远一怔,望着她的天真执拗,彻底没了脾气。

“好。”

他顺从地接过她手中的充电线,捏着一头,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又撕了一小块医用胶带,把充电线接口固定在她手背上。

一丝不苟,很认真。

“好了。”

姜清越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满意了,精神疗法觉得身上都舒服了。

她不肯罢休:“吊瓶呢?要举着,不能放,不然要回血的。”

周慕远抬起左手,把数据线的充电头当做吊瓶,举起来,举到她手背上方。

“吊瓶。”

姜清越盯着“吊瓶”,又按了按手背上的“针头”,得到心理安慰,终于安静,缩回被子里,安心地闭上眼睛。

王妈又送来一盆新的温水,看到卧室内的场景,愣住,下一秒,忍不住想笑。

谁说周先生冷冰冰的?她家先生明明很会哄人。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慢悠悠睁开眼睛。

头还有些沉,但身上已经不烫了,退烧了。

她动了动手指,手背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低头看去,医用胶带粘着一根白色数据线的接口。

她大脑放空两秒钟后,昨晚的记忆碎片逐渐拼接起来。

她发烧了,又哭又闹,还把充电线当针头,逼着周慕远给她“打针”,还让他举着充电头当吊瓶……

姜清越闭上眼睛,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太丢人了,幼儿园小朋友都没她能折腾。

她扭头,悄悄看向床边。

周慕远坐在轮椅上,趴在床沿边,睡着了。

他的手垂着,还握着数据线的另一边。

昨天的衣服没来得及换,领口皱巴巴,眼下一片青黑。

应该是被她闹得一夜都没怎么睡,姜清越心口酸涩,又忍不住想笑。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把腿挪到床边。

趁他还没醒,赶紧溜掉,把昨晚的糗事从脑子里删掉。

她跪着往床的另一侧爬。

“醒了,去哪儿?”

姜清越动作一顿。

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她的脚腕,轻轻一拽,直接被拉了回去。

“周慕远!”

“嗯。”

他声音有点哑,盯着她:“打了一夜的针,我看看有没有退烧,检查一下体温。”

姜清越羞愤拒绝:“不用,我好了。”

“抗议无效。”

周慕远俯身,吻上她的额头,薄唇在上面停了两秒,声调温柔。

“嗯,这里不烫了。”

他继续往下,吻上她的鼻尖。

“这里温度也还行。”

姜清越咬唇:“本来就已经退烧了,我不难受了,唔……”

再往下,唇被他亲住,周慕远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才停下。

“嗯,这里有点热。”

姜清越:“周慕远,你这是检查体温还是耍流氓。”

“嗯,都有。”

他一本正经松开她的唇后,又亲上她的耳朵。

“这里很热。”

姜清越嘤咛出声,她的耳朵很敏感。

“松,松开,那是你……亲热的。”

“嗯,可能是,原来我们家清清这么的不禁亲。”

他继续往下,嘴唇贴上她的脖颈,她下意识缩了一下,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还没检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