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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归杳瞧着是个聪慧的,他若将面具拿出来,只怕她能猜到什么。

而他与归杳的几次接触,体验都不好,他无法信任归杳。

但宝珠在受苦!

且宝珠已不在人世,就不可能指使归杳夺他位置,那黑袍是在挑拨离间。

太子左右两难,迟疑不定。

归杳不催不语,倒了盏茶水,慢慢抿着。

一盏茶半杯下肚,太子开了口,“来人,将面具拿来。”

其实,他出宫的时候就将面具带上了,眼下就放在门外的马车里。

他告诉自己,或许这就是宝珠的意思,她想要哥哥救她。

做哥哥的,也理应救她。

不过,他叮嘱了句,“此事,还望保密。”

归杳接过那面具,应了声,“璇玑楼从不轻言雇主隐私。”

声音温和了些许。

“大约几时能给本宫结果?”

太子既做出了选择,就希望早日帮妹妹脱离苦海。

归杳抬眸看他,“暂不知。”

人就在他面前,但当年如何被害,她还不清楚。

太子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这是定金,你尽快。”

说罢,便转身要出门。

“等等。”

归杳行至他面前,手指扫过他的双眼,将太子的阴眼给关了。

“你这是……?”

太子还想看到妹妹,不想关阴眼。

归杳笑,“等找到太子想要找的亡魂,臣女再替殿下重开。”

突然就不想捉弄他了。

太子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多言,出了酒楼。

另一头,张铭探知太子去了萧怀瑾的酒楼,就在酒楼附近蹲守。

临近午时,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妇人崴脚摔倒在地,她背上的娃娃疼得大哭。

张铭瞧见老妇背上的娃娃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心里发软,上前将老妇人扶了起来。

见老妇脚伤得无法行走,娃娃不知是疼了还是饿了,哇哇大哭。

又得知老妇的儿子出意外死了,家里只剩刚生产的儿媳,和两个孩子,张铭想到自己离开,妻子一人带着女儿,不知多辛苦,再次生出恻隐之心。

便送老妇人和娃娃回家。

老妇人住在城西贫民区,被他送到家,千恩万谢,欲留他吃饭。

张铭看了眼家徒四壁的房子,哪里舍得吃人家的,反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

老妇也是个知礼的,得了人家帮助,如今还要白拿人家银子,怎么都不肯,瘸着受伤的腿就要将银子还给张铭。

追的张铭匆匆离开,却险些撞上过路的人。

“抱歉!”

张铭及时止步,险险避开,习惯性抬头看了眼被撞的人,顿时愣在当场。

而险些被他撞的,正是来给水鬼妻女送银钱的柴拾月。

无巧不成书,水鬼家就在老妇的隔壁。

“拾月,你有没有事?”

赵明月落后一步,瞧见刚刚那一幕,想到拾月还怀着身孕,也是吓坏了。

忙上前查看,对张铭有些不满,“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怎的不看路。”

“抱歉。”

张铭又是一声歉意,视线却始终落在柴拾月脸上,问了句,“你十月生的?”

柴拾月和赵明月都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但拾月的确是十月生,赵夫人才因此给她取了这个名。

拾月便点了点头,“为何这样问?”

难道这人识得她?

“唐突了。”

张铭压下心头翻涌巨浪,随意编了个谎,“我家女儿也是十月生,我正愁给她取什么名,听着你这名觉得挺好听,便冒昧问了句。”

恰好这时,老妇人追了出来,张铭见状,朝柴拾月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

两个月也从老妇人口中得知张铭险些撞人的缘由,想着他是个助人为乐的,应是个好人,便信了他先前的话。

而张铭并未真正离开,他转身藏在了拐角处,打算跟踪柴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