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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宜志压低声音:“几年前我们鸡鸣巷就丢了个刚及笄的女孩,当时报官了也没什么水花,不能是被县丞掳走了吧?”

“难说……”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骂着县丞,数刘义骂得最凶。

骂了好一阵才停息,刘义有些兴奋地问:“那县丞干那么多坏事,能被砍头不?”

“这…不知道。”钱满仓迟疑道,“县令把县丞抓进去之后既没用刑也没审问,就是关在那。”

沈知砚听了有些失望,犯那么大事才只是关押,过几天不会被放出来吧?

钱满仓兴奋不减:“重点不是县丞下大狱,而是县丞下大狱的过程!”

“不就是被捕快抓走,关进大牢,还能有啥稀奇的?”几人兴致缺缺。

“那你就错了!”

钱满仓一拍桌面,猛得起身,一脚踏在矮桌上:“县令去抓县丞,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当时县令和县丞各持一队人马,争锋相对。”

几人来了兴趣,连沈知砚都竖着耳朵听。

钱满仓闭目,陶醉道:“两队人马互相厮杀,整个仙味居血流成河,死伤甚多。那谢县令又惊又怒,关键时刻,直接祭出杀招!”

说到这钱满仓顿了一下。

“什么杀招?”几人连忙追问。

钱满仓闭目回忆,像是他身临其境一般。

“关键时刻,一个武林高手手持宝剑,从天而降!他受县令所托捉拿县丞。那场面,当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饶是几十人挡在县丞面前都不够他一人杀的,最后使出一记黑虎掏心,直接擒住县丞!”

说到激昂处,钱满仓振臂一挥,右脚又是猛得一跺矮桌,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武艺高强的高手!

造型摆了许久,没有一点情绪反馈。

钱满仓不满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大家都坐在位置上安静地温习书本。

不知何时,裴夫子悄然站在门边,负手而立,静静看着钱满仓表演。

钱满仓瞬间头皮一紧。

“钱满仓,不思进取,罚大字十张,散学前交到我书房。”

旁边传来朱宜志的偷笑声。

钱满仓不满地瞪他一眼,认命地坐下。

沈知砚哂笑一声,看向刘义。

刘义心领神会,小声道:“已经赎回我姐了。”

那就好。

裴知白扫视一圈,淡淡开口:“既坐在学堂,便当正襟危坐,凝神静思。喧哗扰人,既乱己心,亦妨他人。岂不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学生谨记。”几人点头应是。

裴夫子轻敲两下戒尺:“今日我们讲八股文的承题。”

几人面色一苦,赶紧翻开书本认真听讲。

这八股文实在是不容易,他们总听得云里雾里。

悟性稍好一点的卢俊也一知半解,虽明白意思,却不能领悟其深意。

沈知砚并不在此列。

他上辈子学的工程力学,虽对科举应试没什么用。

但到底比他们多活了近三十年,又是博士,让他这辈子有远超同龄人的理解能力和记忆力。

理解能力强,学起八股文来自然不似他人那般困难。

裴夫子教的内容他通常第一遍解释就能听明白,还会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承题,其作用在于承接破题部分。或四句,或五句,将破题之意,引申言之,俾使其晓畅……”

裴夫子徐徐开讲。

初听时大家还有些紧张,担心自己尚未听懂就被裴夫子叫起来回答问题。

结果一整节课下来,夫子只逮着沈知砚一人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