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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在新城一住便是数日。

她时常由青禾、兰儿陪着,在城内街巷缓步闲走,静静打量这座关外新城。

街道平整宽阔,两侧屋舍排布齐整,商铺、作坊紧紧相连,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城外田垄间有农户俯身耕作,城内街边匠人埋头做工,巷子里还有孩童追逐嬉闹,笑语阵阵。

她望着眼前往来的百姓,心头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触。

这里的人与清源县的百姓一般无二,眼底藏着光亮,面上带着安稳的笑意,不见大雍别处寻常百姓身上那种麻木倦怠。

兰儿跟在身侧,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轻声感慨:

“夫人,新城离草原这般近,原以为人人都要时时紧绷心神,没想到百姓的日子过得这样踏实。”

苏婉儿缓缓点头,目光望向城外远方连片的青苗,声音轻缓:

“这份安稳,都是夫君和一众将士拿性命拼下来的。”

“耕者有田可种,居者有屋可安,人心里头,才生得出盼头。”

她们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路过粮铺、铁匠作坊,又走过一处布市。

街上人来人往,男子劳作、妇人采买,不少女子独自出门赶集、挑拣布匹,自在从容。

沿路不时能看见巡街士卒缓步走过,目光平和,只留意街巷动静,不随意惊扰来往百姓。

遇上挑着重物的老人走得慢,士卒还会主动侧身让出宽路,待人十分客气。

青禾望着眼前和乐的景象,眉眼舒展,轻声感慨:

“夫人,这里真好,百姓待人温和和善,巡城的士卒也没有半分蛮横之气。”

兰儿接话道:

“这里跟清源差不多呀。”

苏婉儿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缓缓说道:

“原本便是同源的。清源是夫君最早安顿百姓的地方,新城这套规矩,本就是照着清源的法子立起来的。”

话音刚落,负责护卫她们一行的亲卫队长拨开街上人流,快步奔至近前。

他神色难掩激动,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启禀夫人!徐先生让我来寻您,大人的大军,已经行至城外百里开外!”

一语入耳,苏婉儿方才从容平和的神色骤然起伏,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兰儿与青禾皆是一怔,转瞬之间,喜色漫上眉眼。

兰儿压着声音,又惊又喜:

“真的?老爷要回来了?”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欢喜与惦念,轻声吩咐:

“知道了。我们即刻回府。”

一行人不再闲逛,循着来路赶回城主府。

刚踏入前院,便见徐文和已经拿着斥候送来的军报在廊下等候。

见苏婉儿到来,徐文和连忙上前,将手中简报递上,躬身细说:

“夫人,方才斥候快马传回详情。大人此战大胜,胡人大部青壮遭重创,王庭已经遣使求和。”

“只是归途缴获极多,队伍走得慢,斥候估算,大军明日午后,便可抵达新城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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