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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鱼没等他说完,偏头对纪生说:“把他们扔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们。”

纪生点了下头。

下一秒,两个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看着瘦瘦弱弱的中年女人忽然就到了面前。

一只手钳住花衬衫的胳膊,像拎鸡崽子一样往上一提,那人双脚离地,惨叫还没出口就被甩出了门槛,后背重重撞在胡同对面的墙上。

另一个刚要跑,纪生反手一抓他后脖领子,顺势往前一送,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同伴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

前后不过三四秒。

纪生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站在门槛内,居高临下看着地上那俩,语气跟平时端菜时一模一样。

“我家小姐说不想看到你们,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再来一次?”

两个混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花衬衫捂着胳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放句狠话,但余光扫到纪生往前迈了半步,立刻把话咽回去,拽着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

胡同里只剩下扬起的灰尘和远处几声鸟鸣。

纪生转身走到林稚鱼身边,“小姐,人撵走了,夜里我会盯着院子,绝对不让人偷偷摸摸翻墙捣乱。”

林稚鱼她看着锁死的院门,心里踏实下来。

果然!

这人就是不能太好说话。

过去几天,邻里看似客客气气串门,实则都在暗地里摸底,看她好不好欺负。

今天这俩就是先来试水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镇住那些心怀叵测的人。

林稚鱼淡淡开口:“行,辛苦你了,正常守着院子就行。”

纪生:“嗯。”

马三儿扶着棵老柳树,弯腰喘了老半天,才“哎哟”一声慢慢蹲下身子。

他胳膊上五个指印已经肿起来,红里透青,像被火钳子钳过一样,胳膊肘还蹭烂了好大一块。

“嘶,邪了门了。”

他咬着牙说,“那老娘们儿是人吗?拎我就跟拎袋煤球似的。

我他妈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眨,人就到了跟前。”

二驴惊魂未定地朝来路望了望,生怕那中年妇人追出来。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发虚。

“三哥,你看见她胳膊没?细得跟我娘们儿擀面杖似的。

可那手劲儿……我后脖子现在还是麻的,跟让马车轱辘碾了似的。”

“废话!我胳膊都差点折了!”马三儿声音直抖,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你他妈不跟我说,那院就一丫头片子加一个做饭的老妈子吗?这他娘叫老妈子!这叫老妈子!!!”

二驴哭丧着脸,“我哪儿知道啊,刘婆子跟我说的,说那院新搬来了俩人,一个年轻姑娘,一个上岁数的娘们儿。

我寻思着……这还不是软茬儿?”

“软茬儿?”马三儿冷哼一声,低头啐了一口,疼得又吸口气。

“你见哪个软茬子把我当死狗似的往外甩?那婆子绝对练过。

就那一下,单只手,跟没使劲儿一样,我一百二十多斤,到她手里跟个枕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