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小说网kanshuyy.com

给刘胥激动得嗷嗷大叫,在院子里跑了好多圈。

钱他不缺,地位他也有,但不写作业的权力他没有啊,现在他有了!

他可以不写作业了!

手握三天作业免除权,刘胥走路都趾高气扬大摇大摆起来,他开心,他骄傲。

……

相比起增成殿的喜悦氛围,椒房殿内就静了许多。

卫子夫调配完该调配的人员,再向皇帝报信之后,就不再多管闲事。

她与儿子摒去左右,在静室交谈。

刘据低头说:“他又没有做错什么。嘉只是做了对国家有利的事。”

卫子夫笑了一下,略有苦涩:“是啊。他只是做了对国家有利的事。”

所以陛下不在时,我应当给予支持。

可是这于国太有利了,而你才是我的孩子。

“可是母亲,倘若因此而选择排斥他、远离他,那我又是什么呢?”

我还是我吗?

那不是我所学习的礼,也不是我想成为的人啊。

“那你想怎么办?”

刘据无法回答,唯有沉默。

是啊,我该怎么办?

刘据确实不嫉妒,因为这事他嫉妒不起来,嫉妒的前提是心中认为自己也做得到。

他去看过宜犁了,看完一圈,他怎么都没想明白,删改那么多部件之后,这东西是怎么能正常使用的?不仅能正常耕地,耕得还比原来好。简直有如神赐。

所以刘据不嫉妒,只是迷茫。

接近嘉好像不那么可行了,但疏远嘉好像也不那么舒心。

尽管他的“与弟弟日常聊天”计划才刚实施没多少次,但他感觉很不错。

养牛场还没建好时,刘据已经摸清了刘嘉会在室外出现的时间段,每次顺路溜达过去都能看到小弟在当监工。

于是他也跟着看到花园一点点被挖平,没事聊两句,加两点好感度。

刘据甚至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找到了放松舒适的快乐。

一种不必考虑任何伪装的快乐。

原来不接话、接不上话,也不是很尴尬。

因为他还可以安静地看工人挖土,看落下的树枝,看晃悠的花草。

看够了就留下一句:“天要黑了,那我走了,有空再来。”

得到一句:“嗯,再见。”

刘据以为以后能一直这样与他平平淡淡细水长流。

“我……”

他已经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了,他知道太子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弟弟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只是刘据,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向我认识的所有人大声说:“那是我弟弟!做出宜犁的是我弟弟啊!你们快去看!他多厉害啊!真是让我骄傲!”

如果我只是太子,我就可以放心地戒备他、警惕他、欺骗他、远离他。

……但为什么两个都是我?

为什么我做不出某一个选择,而是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为什么我的心里可以出现两种不同的感情。

混成一团,让他理都理不清。

从前刘据觉得做太子最难的就是讨好父亲,要在父亲面前温顺些,但他今天突然发觉,原来还有更难的地方,原来还有更难的事情。

原来面对父亲并不难。

“我……”

我不想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