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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承恩面红耳赤,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生在淮安,长在淮安。平时吃的也就是运河里的鲤鱼、黄鳝、鳜鱼。

写到海里的妖怪时,他顺手就把平时餐桌上常见的鱼写了进去。

谁能想到,这书流传后世,连带他这个作者,被诸天万界公开处刑。

“我改……我现在就改!”

吴承恩手忙脚乱地翻开底稿,拿起毛笔沾满墨汁,在一行行清秀的字迹上画了重重的黑叉。

他咬着笔杆,冥思苦想。

不能写淡水鱼,那海里到底有啥?

【再比如,施耐庵和曹雪芹在这方面,可谓是长处和短处完美互补。】

【你曹雪芹叔叔写到杀人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凄美。

他只会让人泪如雨下,然后拿剑往脖子上一抹。】

尤三姐穿着艳丽的红裙,面对冷面冷心的柳湘莲,满眼绝望。

旁边浮现出《红楼梦》的原句。

【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

尤三姐一边泪如雨下,一边用左手将剑鞘递给柳湘莲,右手握着剑柄,回肘往脖子上一横。

噗通一声,佳人倒在血泊中。

大明,洪武年间。

乡下一座大宅院里,施耐庵正坐在藤椅上喝茶。

看到这一幕,他连连咳嗽,脑子里过了一遍尤三姐这套动作。

左手递剑鞘,右手握剑柄,还要回肘往脖子上一横。

施耐庵站起身,顺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短剑,按照天幕里的动作比划了一下。

“这个姿势根本使不上劲,最多划破一层皮,哪里会死人?”

大清。

曹雪芹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袍子,手里正拿着半个干硬的冷馒头。

他看着天幕,脸色涨得通红,把馒头放回缺了口的破碗里。

“这是老夫疏忽了。”曹雪芹搓了搓手,尴尬地低声嘟囔。

“可我这《石头记》本身写的也不是打打杀杀啊。写的是情,是泪,是繁华落尽。”

[笑死我了,尤三姐这动作要是几天没洗澡,脖子上搓点泥下来,估计连皮都破不了。]

[曹公一辈子在温柔乡和风月场里打滚,哪见过真刀真枪的放血。]

[这叫法术伤害,三姐是用悲伤把自己痛死的,剑只是个道具。]

【曹雪芹写杀人像闺房秀,但我们的施耐庵大爷写小说,简直就跟进号子录口供一样。】

鸳鸯楼。

武松提着单刀,浑身是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杀完人,武松没有急着走。

他走到桌前,倒了一碗酒一口喝干,然后拿起地上的金银细软。

包袱太大不好拿?

武松抬起脚,踩在那些精致的银酒樽、金碗上,用力一碾。

立体的金银器被踩成了扁平的铁饼,武松把它们摞在一起,往怀里一塞,转身遁入夜色。

[防滑,防撞击声,还节省空间,这没干过几票大的根本想不到。]

[那我捡易拉罐这么些年,不也知道这些?]

[曹公:还能这样?]

画面再转。

黑风林里,几个好汉生擒了仇人。

刀锋一闪,直接开膛破肚。

【把那心肝掏出来,还冒着热气。旁边的人端起一碗井水,照着心肝哗啦泼下去。】

【为什么?因为热心肝软塌塌的没嚼头。

泼上冷水,血水褪净,肉质收缩,这样吃起来才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