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小说网kanshuyy.com

另一条路,就是不断与清流对立,然后得到他父皇的扶持,成为一方独立势力。

最终他的母妃成为皇后,他以嫡压长入主紫禁城。

所以,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锋芒毕露!

踩着这些清流翰林,在他那位父皇那里刷声望!

随即朱载墒询问道:“三位,可听说过李东阳?”

“何止听过?!”

林学士一昂首:“西涯先生文正公乃当世士林领袖!”

陆九成也道:“文正公在正德朝,虽被误解,引得士林相疑,但文正公就是文正公!殿下怕是不知,历代谥文正者,本就寥寥几人,而李东阳,更是我大明第一个文正公!”

“生当晋太傅,死当谥文正!”

杨继盛也赞道:“曾经或许有些误解,可到了如今,文正公也盖棺定论!其功业施于天下而人不知,风节表于一世而士咸服!文正公既是文坛宗师,亦是政坛能臣!”

听到几人这样说,朱载墒的眼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了……

杨继盛则微微皱眉……

陆九成也隐隐有了种不妙的感觉。

总感觉在有什么坑在等着他们。

他们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位颖王这么难对付?难道这一介黄口小儿真有古之晏婴的辩才?

李东阳是什么样的人,在嘉靖朝已经盖棺定论。

他们既没否认李东阳在正德朝时的所作所为,但也没有否认李东阳在弘治朝突出的贡献。

李东阳毕竟死了这么多年了,又是大明第一个文正公,死后的殊荣该给还是要给的。

有人骂,自然也有人吹。

正德年间骂的人还多些,但如今嘉靖朝,骂李东阳的便少了,继而形成了一种公论。

即,李东阳没有坚持个人名节而抽身离去,反而是忍辱负重的背负骂名,在夹缝之中,给国家保存了一线生机!

单是这一点,便可称国士之风。

“呵呵……”

朱载墒看着三人,笑问:“那你们觉得,李东阳这样的宗师会不会说谎?”

三人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朱载墒。

李东阳是文坛宗师,士林领袖,忍辱负重,保留国家元气……

这种人,又岂会如同那泼皮无赖般说谎?

当然,话不能说绝对,又怕朱载墒在挖坑……

杨继盛还是道:“文正公自不屑于说谎,但如果是为了天下,而撒一些善意的谎言,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好好!”

朱载墒笑道:“弘治十八年四月,大学士李东阳奉使阙里,亲见民生凋敝,盗贼纵横,仓廪空竭,指实陈奏,俱付所司议行,未赐俞允。”

“你们说,孝宗敬皇帝,仁德圣宗,是汉文、宋仁那般的贤明之君?那为何仓廪空竭?”

“你们说,孝宗敬皇帝减赋税、修水利、罢宦官、开言路,天下苍生得沐仁政?那为何盗匪纵横?”

“你们说孝宗陛下仁政爱民,连下三道罪己诏?”

“那我不禁想问了……”

朱载墒的声音逐渐高昂,斥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垂拱而治太平盛世?”

“回答我,什么叫民生凋敝!!!”

“一群腐儒,也配跟我侈谈为国?!”

“而且学士最开始说尧舜征伐四凶,那可不是他们垂拱之后才干的?且舜流共工的时候,可曾问过谁的建议?

那叫乾纲独断,不是翰林院拟了票拟再送去批红的。

至于汉文帝……学士只说了他垂拱而治,怎么不顺便提提文帝诛新垣平的事?

那方士敢骗他,他眼都不眨就夷了三族,他怎么不垂拱而治,等文官处理?”

朱载墒歪了歪头,眼神带着点玩味道:

“景帝更不必说了,七国之乱,他若不把晁错给斩了祭旗,周亚夫能安心领兵?

杀大臣来安抚诸侯,这难道是大汉文官给拟的旨意?

至于唐太宗……呵,学士自己或许想说,他纳谏、克己,说到底,房玄龄是他想用的,魏徵是他想留的,长孙无忌是他大舅子。

他若真不乐意,一道中旨下去,换个宰相也不过是转眼的事。

学士口中的‘听从’,不过是他愿意听的时候,才叫听从罢了!

所以,本王不是在正统上辩不过你们,只是不屑而已!”

“这大明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父皇肩上担着,天下苍生垂拱而治几个字还轮不到你们来说!”

朱载墒的声音整聋发聩,惊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却见,朱载墒又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就写下八个大字!

【腐儒狂吠,空谈误国!】

“这课,本王不上也罢!”

朱载墒随手将毛笔丢下,直接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