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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沁莉愣了一下。

下意识看向秦子业。

是他找到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在病房里跟周之言单独接触时间最长的人,病房里也不会有监控。

现在周家大少爷昏迷,并无子嗣。

周家二少爷传出有男性隐疾。

这个时候只要怀上孩子,就是改变她普通人生的最佳时机。方沁莉跟普通小女生一样,每天定时定点上班,每周一大夜小夜班,她跟很多女生一样,会仰慕这位国外归来的周医生。

不仅是英俊非凡的外表,还有显赫的家境。

她长相小漂亮,平时也有追求者,但是不甘心碌碌平生。

跟秦子业是酒吧认识的。

秦子业玩的花,但是有钱,出手大方极了。

这件事儿,并不复杂,她之前是产科的护士,本身在医院里就有认识的人,只要给够钱,怀孕周期可以更改。

甚至连DNA也能瞒天过海,秦子业说了,他能帮自己。

方沁莉不明白,秦子业不遗余力帮自己,到底图什么。

但是听着他一口一个表哥,低眉顺眼的样子,仿佛也明白了,豪门之间水深,秦子业对这位表哥,早就心有芥蒂。

秦子业挑眉,让她一口咬死。

“我...”方沁莉在周之言冰冷迫人的注视下打了个哆嗦,“当然了,我怀的当然是你的,那晚上你忘了吗?我们在病床上...”

她羞赧低头。

周家几人面面相觑。

周裕安开口,“既然如此,之言,你准备怎么安排。”

他将决定权交给儿子。

虽然周裕安并不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做出这种荒唐事来。

但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这个女人怀的真的是之言的孩子,那么对于现在的周家来说,也是旱逢甘露。

谁也没想到,显赫一时的老牌家族。

两个继承人一个重伤昏迷,一个...有难言之隐...

周之言抬手,两名保镖冲进来,压住方沁莉的手臂,女人惊慌挣扎了一瞬,求救般看向秦子业,秦子业也愣了一下,“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怀的是我的孩子,唯恐这个孩子发生意外。”周之言从容坐在沙发上,双膝交叠,“找几名阿姨,保安,一天24小时严格照顾这位方小姐。”

他懒淡开口,黑眸掀开卷过寒光直直看向秦子业,“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我愿意负责。”

方沁莉脸一白。

秦子业,“你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表哥!”

如此严密的软禁,这简直不给他从中作梗的机会。

“我的孩子,你着什么急呢。”周之言线寡淡,唇角带了一抹极浅的笑意,“子业,你这么急,我还以为方沁莉怀的是你的孩子呢,不如等到她三个月胎象稳定的时候也给你匹配一下DNA。”

他说完,就对保镖说,“严加看管这位方小姐。在这期间,不允许她跟任何人来往。”

秦子业浑身冷汗直冒。

尤其是秦瑛带着狐疑探究的目光看他,他喉咙发紧,“姑姑...”

周家一众人似乎也看明白了这场戏,周存康摆了摆手,上了楼。

周裕安看了一眼秦子业,又看了一眼秦瑛,“既然子业是你外甥,你来处理吧。”

只是有些痴痴傻傻的周老夫人叹息了一声。

嘴里嘀咕着她要重孙重孙女。

指着周之言说,“阿言,你怎么还单身呢,阿凛呢,他怎么好些时日没回来了。”

周之言扶住她,“明天让哥来看你。”

“好啊好啊。”

但是老太太这个状态,根本不知道明天是哪天,她很快就会忘记,周之言扶着她去楼上休息,老太太合上眼,嘴里念叨了一句,“瑶瑶。”

周之言眯了眯眸。

似乎是想到什么。

将老太太摇醒,“奶奶,我带你去找瑶瑶怎么样。”

“真的吗?”老太太瞌睡全无。

苍老的手紧紧握住周之言手臂,“那我们偷偷的去。”

-

楼下,隐约传来怒斥声。

跟秦子业认错的声音。

周之言单手搭在三楼扶手上,将近十米的挑空,他入目的是周老挥毫的那幅字画‘家和万事兴’挂在正中央。

他捏了根烟。

冷眼从高处往下看。

秦子业跪在地毯上瑟缩垂头,秦瑛冷声呵斥,周裕安全程没说话,转身离开。

而过了不久。

周之言指尖这根烟都没灭。

秦瑛面色已经缓和,拍了拍秦子业肩膀。

周之言下了楼。

秦瑛看向他,沉声开口,“这件事是个误会。”

一边秦子业主动道歉认错。

周之言沉默看向秦瑛,他清冷的眼底没有任何表情,近乎麻木,轻飘飘的误会两个字,就可以抹去刚刚的一场闹剧。

他的母亲,还是选择溺爱秦子业,粉饰太平。

“之言,这种事闹大了,有损周秦两家和气。”秦瑛说,“你要以大局为重。”

回应她的,是周之言越发冷下来的眼底。

秦子业站在秦瑛身边,“哥,我也只是...被那个女护士骗了。”

互相推脱,甩锅,那女护士不过是他手里最不起眼的一颗棋,没用了就丢掉。

他就是想看到这位风光霁月的表哥,堕入淤泥里。

周之言离开了周家,迎面撞见周裕安,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周裕安颔首,周之言大步离开。

过了三天。

晚上,秦子业在自己投资的娱乐会所包厢里开party,群魔乱舞,每个人欲仙欲醉,着装暴露的女郎在钢管上旋转跳舞,空气里挥发着酒精腐烂的味道。

不少公子哥靠在沙发上,眼底失焦,手里拿着注射器。

忽然,便衣警察闯入,将这一锅都端了。

-

秦瑛给周之言打了三通电话被拒。

深夜来到锦庭。

客厅里没有开灯。

一片晦暗里,清冷的轮廓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他仰头看着月光无暇,圣洁,侧脸落在阴影里,深邃的眼底跟夜色融合在一起。

秦瑛的声音响在门外,沉默之后,身边的助手戴着手套,破译了密码,开了门。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去。

空气里带着呛人的烟味,一片黑暗让人不舒服,打开灯,秦瑛看着桌面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的烟蒂,又看向周之言带着几分颓气散漫的样子,她深呼吸一口气,极其失望。

当初她精心教育下的果实,成了这副样子,让她陌生。

“之言,子业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周之言单手将指尖半根烟掐在烟灰缸里。

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那是秦瑛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精通复杂秘术,巧匠,算演,观天等非常人之能。

“秦市长深夜来,是为了质问这件事吗?”

“之言,那是你弟弟。”

周之言看着她疾言厉色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很棘手,估计那间包厢里,藏了不少东西,那群二世祖,什么都敢碰,十几双眼睛都看见了,还有跟拍的媒体。

秦子业饶是背后这棵大树多么高,短暂的牢狱少不了。

“秦子业这件事,您还是明哲保身,不要插手了。”

他笑了一下,迎着月光,他缓缓站起身。

“妈,这么多年,我一直认为,你不会为了一件事急成这样,原来,你也会啊。”

“妈妈只是失望,为什么我的儿子会忽然变得这么陌生。”从小那个勤学懂事,安静乖悯的孩子好像不见了。

“我知道子业做错了事,但是他并没有伤害到你什么,他也是被方沁莉骗了,但是你做的不一样,这件事闹大了。”并且是当众抓获,抓了十多个世家公子哥,在包厢里清缴出几斤的违禁用品。

现在,这条消息已经飞到省里,并且还同时得罪了其他豪门世家。

“陌生吗?”周之言似乎是笑着重复了这个词,他看着秦瑛色厉内荏的样子,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像是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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