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小说网kanshuyy.com

整条湾沟海峡的安保公司背后是太一集团的影子,就连联邦议会里坐着的人有一半都是贺珣的人。

他陈家在澜海市占了航运业的半壁江山,可在贺珣的棋盘上,陈家的船队能出得了港、进得了港,现在也得看贺珣点头不点头。

可今天这事,陈家注定要被扒一层皮了。

包厢里忽地安静下来。

水晶灯的光落在贺珣的侧脸上,他偏过头,视线从陈妩抖个不停的肩膀移到陈泯紧抿的嘴角上:“陈泯,你妹妹想杀我太太,这事你看怎么办。”

陈泯深吸一口气,把陈妩从自己胳膊里扒拉出来。

陈妩眼眶红着,嘴角往下撇,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他把她往沙发里面推了推,自己坐直了身体,镜片后面的眼睛对上贺珣。

声音稳着,但尾音多少有些涩:“贺珣,这事是我们陈家管教不严,小妩年纪小,不懂分寸,回头我让她上门给你太太赔罪。”

贺珣没接话,手指还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

陈泯的喉咙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翻篇。

贺珣这个人,做事情面上永远和和气气,可东南亚这条道上的规矩有大半是他立的。

做海上贸易的没人敢在贺珣面前耍花样,所有人都清楚,贺珣翻脸的时候是不需要提前打招呼的。

他跟陈家关系再近,也不代表他会在自家太太的事情上含糊。

陈泯咬了咬牙,换了个语气,放软了些:“这样,今晚的事,我做主,陈家在丹绒港那条线,往后走贺家的货,抽成按最低的走。”

贺珣的手指停了,面上似笑非笑的:“陈泯,你觉得我缺这个?你妹妹差点弄死了我太太,你说两句软话、让几成利,这事就过了?”

一听这话,陈妩猛地从陈泯身后探出头来:“她不是没死嘛,她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陈泯脸色倏变,霎时一巴掌下去,包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妩捂着脸颊偏过头去,愣了半秒,眼眶里的泪珠子滚下来。

她平时被几个哥哥姐姐捧在手心里长大,别说挨打,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可现在打她的是陈泯,最宠她的那个哥哥,他要是都气成这样了,那事情就真的不是“恶作剧”能糊弄过去的。

“你真是胆子大。”陈泯嗓音压抑着怒,手还悬在半空:“谁让你动歪心思的,阮玉真要是出事了,你活不活?”

陈妩捂着脸呜呜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含糊地狡辩:“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恶作剧,况且阮玉真不是没事嘛……”

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也越说越薄。

话音刚落,斜对面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叹气声:“如果她出事了,这条命你来赔?”

陈妩浑身一抖,抽噎声卡在喉咙里,低下头不敢出声了。

陈泯揉了一把眉心,转头看向贺珣,心里已经做好一番权衡。

“贺珣,这事是我没管好家里的人,我认。半年我在南非拍了一块钻石原石,火彩很罕见,世界范围内找不出第二块同色的,我本来是打算年底送给莞然当生日礼物的。”

他说到这儿,随即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搁在桌面上推过去。

照片上是一块未经切割的钻石原石,拳头大小,在灯光下透着一种幽蓝近紫的罕见火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