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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宁见他翻开书,立刻把手机调成静音放一边,躺下盖好被子,一副期待的模样望着他。

祁宿舟满意于她的态度,翻了一页书,清清嗓子念道:“有个土豆晚上出门散步,走着走着脚崴了,它就变成马铃薯。”

“土豆养好伤,又出门,不小心掉进河里,变成了薯条。”

“土豆吸取教训,不敢乱跑,乖乖躺在床上睡觉,可翻来覆去睡不着,它就开始焦虑,焦虑着焦虑着,最后变成了薯片。”

程霜宁眨巴眼,对上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到六年后那么冰冷一个人,坐在这里给她讲睡前冷笑话,有种怪异的反差感。

她忍不住弯唇。

祁宿舟垂眸望着她:“还要听下一个吗?”

程霜宁张开手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腰窝拱了拱说:“不听了,你躺下跟我一起睡。”

祁宿舟合上书放在一边 ,躺下身将人捞进怀里,嗅着她发间的香气,柔声道:“睡吧。”

窗外夜幕深深,室内一片寂静。

他眼皮沉沉,渐渐被拖拽进一个陌生的场景。

脚下是柔软的地毯,眼前是一排排向远处延伸的高耸书架,架上书本层层叠叠,摆放地密不透风,空气里裹着纸张与木材混合的浅淡香气。

这似乎是间书房,祁宿舟茫然地站在两排书架之间,分不清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下一秒,细碎暧昧的声响传入耳中。

他眸光一顿,不受控制抬步,穿过书架之间狭长的过道,支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越过最后一列书架,视野豁然敞开。

一个宽大的实木书桌兀地横在面前,桌后出现两道交缠的身影。

女人背对着他,坐在书桌边缘,乌黑的长发贴着脊背,长长的裙摆堆积在桌面上,纤细的腰被一只青筋凸起的大手握住。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到一个立在她双腿间,西装挺直的男人。

似是感受到他的出现,男人猛地抬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寒冰,锐利刺骨,直直朝他射来。

祁宿舟喉头一紧,大步上前,强力攥住他的手腕。

男人掌心不动,冷冷跟他对峙:“她是我的。”

祁宿舟眼底闪烁怒火:“她对你没感情,她爱的人明明是我。”

“不可能,”男人眼底锋芒毕现,劈开他的手,一把将桌上的人抱进怀里,“她只会跟我在一起。”

祁宿舟伸手要抢,眼前的人蓦地往后退,跟他拉开距离。

手指落空,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心头翻涌着惊恐,还未开口,两人突然像团云雾,赫然在眼前消失。

“不准跟他走!”

程霜宁梦到自己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厚重的青石板压在身上,眼见着大锤子要砸下来,她吓得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缓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

而他好像做了噩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准跟他走”。

程霜宁伸手推他:“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