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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腾在得到消息后,一刻都没停歇,直接就去找了窦泰。

一见面,便是神色郑重的说道:“宁世,此看似是小事,毕竟马已追回,人已擒获。

但治军最重防微杜渐!今日只是两名牧奴愤恨逃亡,窃马私走,可长此以往,驭下酷烈,人心怕是会离散啊。”

窦泰闻言一愣,他只是抓住了两个逃亡的牧奴,根本不知道刘贵是不是驭下严苛,牧奴愤恨逃亡的。

不过,刘腾既然这么说了,那他相信刘腾不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

而一旁的刘腾却是在继续说道:“这今天跑了两人六马,明天说不定跑的就是六十匹马,六百匹马,到时扰动营心,败坏军纪,谁能担得起这份罪责,此弊绝不可姑息,必须据实上报大都督,防患于未然!”

虽然刘腾是扯了点,真要跑六百匹马,那动静得大成什么样了。

不过,被刘腾这么一危言耸听后,窦泰却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贺剌兔你说的有理,军中最怕的就是法度松弛,人心积怨,刘贵凭一己苛暴逼得属下亡命,今日侥幸无事,日后必酿大祸!”

上道,太上道了,刘腾实在是喜欢窦泰,此人太合自己的胃口了。

而就在窦泰准备去向尔朱荣禀明实情时,迎面便撞上匆匆赶来的刘贵。

刘贵刚得知人马追回,心中稍稍松气,见是窦泰,立刻堆起笑脸,上前拱手致谢:“今日多亏宁世麾下游骑机敏,追回逃奴战马,免去一桩麻烦,贵心中真是感激不尽啊。”

窦泰一脸公事公办的说道:“职责所在,刘骑曹不必如此客气。”

这寒暄了两句后,刘贵试图淡化自己的过失:“那两名牧奴素来心性浮动,暗藏贼心,我一时疏于看管,竟被他们趁机盗马出逃,实是下属卑劣所至, 还好宁世将这逃奴捕回,方不至出此纰漏。”

说到最后,他语气放软,隐隐带着求情之意,却又故作坦荡:“待会宁世入禀大都督,只需据实言说便可,是非功过,任凭大都督明断。”

窦泰嗯了一声,没给刘贵什么好脸色,直接侧过身子,大踏步而去。

其实刘腾来找他,他是明白的,就是想狠狠的整一下刘贵。

但明白归明白,他依然愿意帮这个忙,第一,这是公事,第二,以前刘腾没得罪过刘贵,但刘贵却故意散布谣言,陷害刘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每个人都有亲疏远近,对他窦泰而言,刘腾更近一些,而刘贵更远,除了占一个怀朔乡人外,再无其他。

再一方面,刘腾也是怀朔出身,跟他一样是乡党,这该咋说,窦泰门清的很,根本不用刘贵提醒。

当窦泰把这件事上纲上线的上报至尔朱荣处,这位大都督一开始还只当是小事,准备派人训斥一顿刘贵就算了。

但这个时候,一直置身事外,冷眼观局的刘灵助忽然出手了。

于是,等窦泰离去后,刘灵助借入帐回话之机,从容进言道:“大都督,近日营中庶务紊乱,细弊丛生,此或是近臣渎职,吏治松弛之兆,小弊不除,久必积成大患。”

尔朱荣微微一愣,问道:“此言何解?”

“下官夜观营垣西隅,有一缕郁黯之气盘桓不散,此气并非兵戈之灾,乃是下情堵滞,人心含怨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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