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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去哪里?

温柚猜测云深应该还在家里,她放下手机,快速刷完牙,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扑在脸上。

洗干净脸,她贴近镜面,看见眼底冒出浅浅的黑眼圈。

遮个瑕再出去吧。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下,一条新?的语音消息冒出来。

云深:“人?呢?”

温柚:……

两条消息间隔不超过三分钟。

大?清早的,不知道这位大?哥在急躁什么。

温柚不得不放弃遮瑕,只在脸上拍了层爽肤水,就?匆匆地走出了卧室。

她径直来到客厅,又去餐厅和厨房转了圈,都没瞧见人?。

一头雾水地折返回起居区,她才发现,主卧门?没关,典雅的深胡桃色木门?微微后敞,露出一条窄隙。

温柚走过去,握住门?把,轻轻推开?:“学长?”

卧室里头没开?灯,两片厚实?的遮光帘夹着一道窄窄的光缝,漫射的光线昏昧朦胧,有如傍晚。

云深懒坐在床边,见温柚慢吞吞地走进来,他闲散地撩起眼皮看她,好像等了她很久似的。

温柚猜到他有事要找她帮忙。

联想到昨夜关于“帮忙洗澡”的拉扯,温柚胸口有点发热,站定在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问:“学长找我?什么事?”

云深坐着不动,跟个等人?伺候的大?少爷似的,漫不经心?道:“手疼,拧不开?矿泉水,你帮我?拧一下。”

温柚:……

就?见斜前方的小?圆桌上放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温柚瞅了一眼,额角突突跳了下。

头一次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让比他矮将近二十厘米的女生帮忙开?瓶盖。

温柚不太想动,于是温馨建议道:“学长,你可以?左手拿着瓶子,然?后用?嘴把瓶盖咬开?。”

话音方歇,她收到了一声带着轻哂的笑。

云深从床边站起来,室内昏暗,为他高大?英挺的身姿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他抻了抻肩,轻轻转动僵硬的右手,什么话也没说,就?让温柚心?底萌生出了一丝怠慢救命恩人?的自责。

“我?来我?来。”她立刻改口,言笑晏晏地走到桌边,拿起矿泉水,轻而易举地拧开?瓶盖,双手奉上,“您请喝。”

云深接过,干脆地仰头喝了起来,锋利喉结上下滑动,明明只是在喝水,却透出一股莫名的侵略性。

他喝掉小?半瓶,又把瓶子递给温柚,嗓音带着一丝冷水拂过的凉意:“拧上。”

温柚照办,拧紧瓶盖,将瓶子放回小?圆桌上。

“学长,我?可以?走……”

“等会儿。”云深撂下三个字,也不说还有什么事要她办,便迈开?长腿,散诞自然?地掠过她,走向?卧室深处的衣帽间。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温柚立在原地,抬手拍了拍微微发热的脸颊。

她自然?不排斥进他的卧室,也很想帮他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只是。

这里太暗了,空气中充斥着淡薄的岩茶香,与熟悉的男性气息混杂在一起,几乎能浸透温柚的每一个毛孔,将她的胸腔整个占据,让心?跳和体温都不受她掌控。

温柚昨晚本就?想七想八的没睡好,这会儿在他卧室里罚站,仅片刻,她的脑袋就?更昏了,整个人?头重脚轻的,既紧绷又迷茫。

好在云深也没有晾着她太久。

温柚听到他又喊了句“过来”。

她乖乖走过去,横穿整个卧室,停在衣帽间门?口。

男人?立在暖光下,身上披了件浅灰色衬衫,立体挺括的材质,即便衣襟敞着,耷拉在身上,也勾勒出了宽阔平直的肩和……

等等。

他衬衫为什么敞着?

云深居高临下看着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走近。

他薄唇轻启,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道:“刚才试了下,单手实?在扣不上。”

顿了顿,他不紧不慢道,“那就?麻烦你了。”

温柚停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仰眸看他,不明白他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学长,你……”

云深抬手看了眼手表:“我?十点有会。快点。”

那就?是说真?的了。

想一想似乎也有道理?。

洗澡可以?囫囵对付,扣扣子却不行,确实?更麻烦,更需要帮助一些。

温柚这么劝解自己,费劲地让呼吸平静,心?跳平稳。

她走进衣帽间,与云深站在同一盏暖光下。

抬起两只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衬衫衣角,从最下面一颗开?始扣起。

薄薄的衣料贴着男人?块垒分明的身体,温柚紧紧盯着自己的手,余光却不可避免地窥见春光。

她尽可能地忽略隆隆的心?跳声,谨慎地操作着,一粒一粒,沉稳又快速地往上扣。

从腹部,到心?口,再到胸膛,她指尖不带一丝颤抖,多亏了肺活量够用?,从开?始扣起的那一刻,她就?屏住了呼吸,用?憋气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

终于来到最上面两颗。

温柚像经历了一场极刑,瞳孔紧缩着,视线划过男人?的锁骨、喉结,再往上,落入他漆黑淡薄的眼中。

“还扣吗?”她轻声问。

云深表情淡淡的,根根分明的眼睫垂下,唇角轻描淡写地扯起:“扣完。”

温柚的肺已经憋到极致。

她猛地呼出一口气,耳畔旋即传来一丝几不可查的轻笑。

最上面那颗扣子贴着脖颈,温柚无法像刚才那样拎起来一点再扣。

她指尖划过男人?喉结下方,他的皮肤滚烫,像烈火一般,被动地烧到了她。

温柚的指尖终于颤动了下。

扣完所有扣子的那一刻,她没去看云深的表情,直接降下视线。

就?在这时,她意外瞥见衬衫下面,男人?已经穿好西裤,裤缝笔挺,裤头裹着劲瘦的腰,中间一粒纽扣,扣得严实?又规整。

温柚下意识问:“学长,你裤子都扣好了啊?”

这不是能自己扣吗?

两人?离得很近,云深一旦开?口说话,吞吐的热意几乎贴着温柚耳畔扫过。

“怎么?”他嗓音低沉微哑,吊儿郎当道,“衬衫还不够你扣的?想什么呢?”

温柚:……!

她脑子嗡的一声,简直被他不要脸的恐怖程度重整了世界观。

她能想什么?

她那句话的意思?,分明是诘问,还不够明显吗?

她可以?对天发誓,拿命起誓,绝对没有任何一丝对他腰部以?下的图谋不轨。

“哥,你也挺能想的。”温柚真?忍不了了,干脆直接揭穿他,“你这不是能扣扣子吗?你就?是故意使唤我?,想看我?的笑话。”

云深淡定极了,挑了挑眉道:“裤子的扣子比衬衫扣子好扣多了。你自己对比一下。”

温柚:“我?怎么没看出来?”

云深:“你仔细看看。”

温柚随便扫了眼:“不觉得。”

“行。”云深瞅着她通红的脸颊,不知为何,再一次不受控地冒犯了她的边界,“要不要我?演示给你看?”

温柚抬起眼,对上男人?嚣张又散漫的黑眸。

衣帽间内热气氤氲,她心?跳急促,脑中的弦也被拨得七零八乱,所幸思?绪还是非常非常清晰的——

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发的毒誓必须收回了。

图谋不轨。

她可能真?的有一点。

“好。”她语气不自觉地弱下来,没什么气势地吩咐道,“你把扣子解了,演示给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