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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山哑口无言,无可辩驳。

赵大河就道:“怎么算好?哪家不是这样过的?孩子养大了,也没饿死谁,为什么非要跟好的去比?”

“没饿死就是享福吗?明明有更好的日子,为什么一定要吃这份苦?”

“那也不是非范家不可?”

“天底下哪有样样都好的人家?”

……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又陷入僵局。

春莲含泪看着这一切,再三犹豫开了口。

“都别吵了,我愿意嫁,是好是坏都是我的命,我认。”

她并不是真心想嫁范家,只是不想家里因为她闹的不可开交。

她知道,娘是为她好,爹他们也是。

也知道若她不出头,这事就没有解决的法子,只会闹到不可收拾。

再则范长义瞧着也还过得去,嫁就嫁吧,离姑母近,日后还有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王翠红大感宽慰,一把搂抱住春莲,“还是你能明白娘的苦心,娘都是为你好啊。”

赵大河知道春莲一向懂事,语重心长道:“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别犯糊涂。”

春莲也不知道这选择是对是错,但一想到家里闹成这样,就没再犹豫。

“爹,我想好了,就让我嫁过去吧。”

赵大河重重叹气。

闺女都这样说了,他当爹的还能说什么。

云希默默回了屋,见孙氏落泪不止,拿出帕子帮她擦泪。

孙氏苦叹,“这都是因为钱,都是因为钱呐。”

云希以前不懂,现在看的明白,这世间的一切都与钱脱不开干系。

世间百般苦,大半与钱字有关。

囊中羞涩时,人情冷暖一眼便能看透,至亲会生嫌隙,桩桩件件事身不由己。

可钱也并非恶之根源,穷才磨平傲骨,窘迫才拆散温情。

它撑得起三餐四季、护得住体面尊严,不必在人前低头,更不用在取舍之间万般迁就。

看多了也就该明白,不必耻于谈钱,而应该踏实攒钱。

只有手握余钱,才有选择的底气、才能对抗世事的无常。

她在心里如是想。

既然春莲自个都愿嫁,那孙氏这些局外人还有什么可反对的,于是这桩亲便算默认下了。

只是除王翠红独自欢喜,其他人都高兴不起来。

虽说世事难料,但范大成的抠门远近皆知,终是给这桩喜事蒙上一层阴影。

都不敢去多想日后之事,在心里替春莲惋惜。

而春莲已经认命……

因着孙氏病的不轻,赵素芬要留下伺候,清明也就这样过去了。

云希就在想,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不是娘不想去,而是天意如此。

赵素芬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能平静一时是一时,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