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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同族村长段福山热情得紧,梅可只能满脸堆笑,领着路北方、段依依一行人,微笑着回应:“段哥,您这太客气啦,我们过来,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呢。”

“不麻烦、不麻烦!”段福山连忙摆摆手,爽朗地大笑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走走,咱们进屋唠唠。”

众人随着段福山,走进了一间窑洞。

这窑洞乍一看,似乎阴暗潮湿,实则里面宽敞明亮。

屋内布置得简洁而温馨,几张方桌整齐地摆放四方桌子。

就在窑洞一角的厨房里,两个被路北方称作长辈的农妇,正忙着烧菜。

土灶台上,红烧肉香气扑鼻,色泽红亮,让人垂涎欲滴;清蒸鱼鲜嫩可口,鱼身完整,上面点缀着葱丝和姜丝;

时蔬则色泽诱人,青翠欲滴,仿佛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还有那散发着浓郁麦香的馍馍,一个个白白胖胖,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待大家纷纷落座,段福山一边端着茶,一边兴致勃勃地讲述着段家沟和西山镇的发展变化。

他回忆起过去段家沟的贫穷落后,那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村民们为了生计发愁;而如今,生活慢慢有了起色,正一步步走向富裕。

他还提到段文生的老妈改嫁到别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嫁过去后也没生养孩子,四十多岁就去世了。

如今,那边的后人也出门打工多年,估计是在打工的地方安了家。

路北方一行人静静地听着段福山的讲述,偶尔发出几声唏嘘感叹。

准备开饭时,段福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拍脑袋道:“对了,路书记!您可是大领导啊!我差点忘了,咱们西山镇的段明雪镇长,咱那孙女,那可是咱段家的骄傲,工作能力特别强。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再联系联系千阳县委书记和县长,让他们一起来陪陪您!我怕我们这些粗人……陪不好您。”

原来,在聊天的时候,段福山知晓了路北方的身份。

面对这么一位省委的大领导,段福山顿时有些慌乱,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路北方却笑着,连连摆手道:“段叔!您让明雪回来就行,但是让县里领导来作陪,就不用这么麻烦啦。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老家的亲人,了解一下家族的情况,不想给各级领导添麻烦。而且,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比什么都好!县里领导来了,反倒成了外人了。”

段福山见路北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坚持,便笑着道:“既然北方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叫明雪回来就行!”

随后,段福山打完电话后,不出半小时,一位身着公务员冲锋衣的女孩段明雪,开着辆十来万块的大众朗逸,缓缓停在了赵家沟村部。

下来的女孩段明雪,也就二十七八岁,面容姣好,眼神中透着干练与聪慧。

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快步走到众人面前,脆生生地喊梅可道:“婆!您好。我早就听我爸说起过您和段爷了!”

在千阳这地方,奶奶被称为“婆”。

既然叫梅可为“婆”,那路北方和段依依这辈,自然就是叔、婶了。

梅可拉着段明雪的手,关切地询问她是哪家的女儿?家住哪?在哪个学校毕的业?

段明雪毕竟是镇上的干部,能说会道,很快就和梅可打成一片,聊得十分投机。

众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饭后,段育林、段福山、段明雪等六七个族人,领着路北方和梅可等四五人,走出家门,在村里走了走。

阳光洒在段家沟的土地上,给整个村庄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漫步,路旁是错落有致的果树林。

冬日的阳光,闪耀着柔和的光芒,照在这片土地上,让人不禁想起着名作家陈忠实在《白鹿原》里描绘的塬上风光,这大雪初霁的天,给无垠的大地,蒙上了一层苍茫之美。

就在漫步途中,他们路过一片果园。

果园里,大多数果树都成了枯枝,像是被岁月抽干了精气神的老人,无力地耷拉着。

但枝头依然有零星几棵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那红彤彤的色泽,在冬日里格外显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仿佛在倔强地展示着曾经的生机与希望。

段依依好奇问道:“明雪,这树上的果子,怎么不摘呀?!”

段明雪看着这果园,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说道:“咱们这片,整个段家沟,都靠种苹果为生。到了收获季节,果商们会来收走那些品相好的果子,可这些可能有点小瑕疵的,就没人愿意要了。”

路北方听闻这话,信步走进果园,仔细地观察着果树,伸手轻轻触摸着果实,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随后再问道:“这些有瑕疵的果子,也可以请人摘下卖给果汁厂呢?这样多少也能有些收入,总比烂在树上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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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段家沟到另一个庄的路说:“路叔,您有所不知啊。这里离公路远,牛车上不来,也就没人摘了,只能这么挂在树上,慢慢地烂掉。而且就算能运出去,算上运费,卖给果汁厂也赚不了几个钱,有时候甚至还可能亏本,所以大家也就不愿意折腾了。”

路北方顺着段明雪手指的方向望去,从段家沟所在的地方,到外面有硬化马路的庄上,确有一段未硬化的道路。

这泥路,就像一条蜿蜒的伤疤,横亘在段家沟与外界之间。

路面坑洼不平,积着厚厚的泥土,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石块和杂物。

路北方作为农村出身的干部,看到眼前的景象,沉默了片刻,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这片土地,承载着多少乡亲们的希望和汗水,却因为交通的不便,让丰收的果实只能无奈地烂在枝头。

走在路上时,路北方拉着段依依,挤到岳母梅可身边,指着窗外那两公里崎岖不平的土路道:“妈,您看,从西山镇到段家沟,这有约两公里路还是泥路,村民们出行非常不方便。我想捐个四五十万元,把这路给硬化了!”

梅可一听这话,显然有些吃惊。

她扭过身望着路北方:“北方!!这……没必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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