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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思雅喝了三勺,侧过头不喝了。

“明寒呢?”

秋禾赶紧答。

“小殿下在偏殿睡着呢,乳娘守着,刚喂过奶,白白胖胖的,可精神了。”

“抱来给我看。”

秋禾放下碗跑出去了。

屋里就剩三个人。

季永衍还蹲在床沿,膝盖顶着地砖,腿已经麻了,没动。

阿默在屏风旁边靠着墙,拿手指拨弄鬓角干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梦思雅闭上了眼睛。

没问阿默是什么身份,没问她为什么穿着妃嫔衣裳,没问同心蛊是怎么回事,什么都没问。

这种沉默比质问还可怕。

季永衍张了几次嘴,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想解释,想说这是不得已,想说阿默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想说他这辈子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这些话,他说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每一次说完,都会有新的女人出现在梦思雅面前。

先是沈知秋,现在是阿默。

他拿什么让她信?

乳娘把明寒抱进来的时候,孩子刚从睡梦里被折腾醒,皱着脸,嘴巴瘪着,哼哼唧唧的不高兴。

但被放到梦思雅身边的时候,明寒的鼻子拱了拱,闻到了母亲的味道。

哼唧声停了。

两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五根手指头张着,往梦思雅的脖子那里够。

梦思雅睁开眼。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嘴唇抿了抿,抖了一下。

眼眶红了。

但没掉眼泪。

她伸出手,手指头瘦的吓人,骨节撑着一层皮,搭在明寒的脸上摩挲。

“长大了。”

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季永衍在旁边看着,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阿默退出了内室,顺带把门带上了。

三年。

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血菩提每半年喂一次蛊,阿默掐着日子炼,从不差一天。

沈知秋每次被取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恨,第二次是冷笑。

第三次开始,她什么表情都没了,伸出手腕,扭过头去。等银针拔出来就拿帕子按上,全程一个字不说。

明辰是沈知秋的儿子,还是那副药罐子的身板,三天两头咳嗽。太医院的人轮班守在凤仪宫,汤药煎的整座宫殿都是苦味。

承乾宫的日子过的安静。

季永衍把早朝的时间往后挪了半个时辰,散朝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御书房,是去承乾宫。

梦思雅的身子在血菩提和赤炎药浴的双重调理下,慢慢有了起色。

不再整日卧床了,能下地走几步,能在院子里站一会儿。

但寒毒的根子扎在骨髓里,一到阴天下雨或者入冬降温,手脚就十分冰凉。

三年里,季永衍没碰过她。

不是不想。

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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