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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右的管道似乎略微宽阔一些,但积水更深。向左的则显得更加狭窄,管壁上有大片剥落的痕迹。

“走右边。”冯国栋确认,率先迈入右侧管道。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进入右侧管道不到二十米,前方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异响。

不是水声,更像是很多小石块或硬物滑落、撞击的声音。

冯国栋猛地停下,举起拳头示意止步。

两人屏住呼吸,头灯光束聚焦向前方。

声音的来源似乎在前方拐弯处后面。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像咀嚼声,又像是某种湿漉漉的拖曳声。

在死寂和恶臭的管道里,这声音令两人毛骨悚然。

冯国栋缓缓从后腰摸出了手枪,眼神锐利如鹰。何垚也握紧了匕首,心脏狂跳。

光束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拐过弯角。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胃里一阵翻腾。

管道在这里有一处较大的塌陷,上方破开了一个口子,露出地面破损的水泥板。一些泥土和碎石滑落下来,堆积在积水中。

而就在那堆碎石和淤泥上,赫然趴着三四只体型硕大、皮毛湿漉漉粘成一绺绺的流浪狗!

它们显然是把这处相对“干燥”的塌陷处当成了巢穴。

此刻,其中两只正在撕扯着一只不知是老鼠还是其他什么小动物的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另外两只则抬起头,绿莹莹的眼睛在头灯光束下反射出冰冷凶残的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

这些常年生活在最污秽环境下的野狗,异常凶猛,且很可能携带病毒。

“怎么办?”冯国栋问道。

左边的管道情况未知,可能更糟。而眼前这些野狗虽然凶恶,但毕竟是动物。

何垚短暂权衡,立刻做出决定继续前进。

冯国栋缓缓举起手枪,但没有立刻开枪。

枪声在封闭管道内的回响会非常大,很可能传出去暴露他们的位置。

“慢慢后退,贴着墙。别转身,也别跑。”冯国栋用极低的声音对何垚说。

同时自己已经缓缓向后挪步,枪口始终对着那几只蠢蠢欲动的野狗。

何垚照做。

他能感觉到那些绿油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带着原始的嗜血欲望。

两人一步步极其缓慢地向后退去。

野狗们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调整着姿势,前肢伏低后腿肌肉绷紧,呜呜的威胁声越来越大。

就在他们即将退回拐角,离开野狗视线范围的刹那,或许是某只狗被同伴的动作刺激,或许是饥饿和领地本能压倒了对枪械模糊的恐惧,最壮硕的那只黄褐色野狗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后腿一蹬,径直朝着距离稍近的何垚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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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垚只感到一阵腥风扑面。

“小心!”冯国栋低吼一声却仍然 不敢轻易开枪。

怕响声传出去,更怕流弹在管道内反弹。

何垚在野狗扑起的瞬间本能地向侧面闪躲,同时挥起手中的匕首!

“嗤啦——”

匕首划过了野狗的肩胛部位,带起一蓬污秽的毛发和血珠。

野狗吃痛发出一声惨嚎,攻势稍缓,但爪子依然擦过了何垚的手臂,留下了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另外几只野狗也被同伴的受伤激怒,纷纷龇牙低吼着逼上前来。

“跑!往回跑!”

冯国栋知道不能再犹豫,对着扑来的狗群脚下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管道内如同惊雷炸响,震耳欲聋的回音反复激荡,尘土簌簌往下落。

扑在最前面的两只野狗被吓得一缩,但那只受伤的黄狗反而更加疯狂,再次扑了上来。

冯国栋这次毫不犹豫,瞄准它的头颅扣动了扳机!

“砰!”

血花迸溅,黄狗哀鸣一声倒地抽搐。

枪声和血腥味彻底刺激了剩余的野狗,它们狂吠着不管不顾地冲过来。

冯国栋一边连续开枪逼退它们,一边拉着何垚迅速后退。

“快!回岔路口!走左边!”冯国栋吼道。

两人跌跌撞撞地退回“Y”字岔口,毫不停留地冲进了左侧那条标注着“危险”的管道。

身后,野狗的狂吠声在管道内回荡,但没有追来。

或许是被枪声震慑,又或许是在争抢同伴的尸体。

两人在左侧管道内狂奔了数十米,直到确认野狗没有追来,才扶着滑腻的管壁剧烈喘息。

头灯光束晃动照出何垚手臂上的抓痕。血液混合着污浊的泥水,看上去触目惊心。

冯国栋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刚才那短暂的搏杀和巨大枪声回响带来的肾上腺素冲击。

“没事吧?”冯国栋喘着气问。

何垚摇摇头,撕下一截相对干净的衣襟,草草包扎了一下手臂,“皮外伤。现在怎么办?这条路……”

他抬头看向前方,头灯照亮处,这条管道的情况明显更糟。

管壁裂缝更多,有些地方混凝土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锈蚀非常严重。

脚下的积水虽然不深,但淤泥更厚,而且散发着一股类似硫化氢的臭鸡蛋味。

地图上那个骷髅头标志,绝不是吓唬人的。

“没得选,只能往前走。”冯国栋再次查看地图,眉头紧锁,“这条管道最终也会汇入主路,但中间有一段……地图上画了虚线,可能是塌方严重或者被堵塞了。小心点,跟紧我,注意头顶。”

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管道顶部不时有松动的碎石和混凝土块掉落,两人必须时刻警惕。

有一段路,管道几乎被塌方的泥土和砖石堵住了大半,只剩下一个狭窄的缝隙需要匍匐爬过,缝隙里满是滑腻的泥浆和蠕动的不知名虫豸。

何垚强忍着恶心,将针灸包死死护在胸前,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腐败和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

在一处拐角,他们甚至看到了一具半埋在淤泥里的动物骸骨,不知是狗还是什么,早已腐烂得只剩骨架。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只有头灯电池的消耗和身体逐渐加剧的疲惫,提醒着他们正在地底深处艰难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