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原形毕露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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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真诚的怀念:“你抬起头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我问:“疼不疼?”
你却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因为你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小女孩,我不忍心看你哭。”
卢克雷齐娅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说得只是别人的故事一般。
亚当斯又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步之遥:“后来我们一起在花园里玩了很多次。你教我拉丁语,我教你法语。
你给我看你养的小兔子,我帮你摘花园里最高的玫瑰。那时候你说,等我长大了,要嫁给我。”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柔:“我一直记得那句话,卢克雷齐娅,我一直记得!”
卢克雷齐娅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不记得我这般说过!”
话音刚落,她突然觉得有些热。
那热来得毫无预兆,却异常迅猛。热从身体深处升起,像一团火,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卢克雷齐娅脸颊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双脚也有些发软。
她看着亚当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亚当斯的脸在她眼前变得模糊,然后又变得清晰,清晰得每一个毛孔都能看见。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圣徒头顶的光环。
卢克雷齐娅的心猛地一跳。
一阵冷风吹过走廊,从敞开的窗户中涌入,吹在她发烫的脸上。
卢克雷齐娅猛地一个激灵。
那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侍女撒花瓣时那微微颤抖的手,那篮本该只撒一半却全部倒进池中的花瓣,亚当斯此刻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去用午餐,还有她身体这突如其来的燥热和恍惚。
她何等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卢克雷齐娅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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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比愤怒和悲伤更深的、更冷的东西。那是希望破灭之后的绝望,是亲情幻灭之后的彻骨寒冷。
她原以为,凯撒带她来海神殿,只是觉得她在圣乔治岛上待得无趣,想带她出来散心。她原以为,至少这个哥哥,对她还有一丝亲情。
可现在她明白了。
凯撒和父亲一样,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亲人。
她只是一件货物,一个工具,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他们把她卖给鲍斯亚,现在又要把她卖给亚当斯。
她这一生,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交易。
卢克雷齐娅抬起头,看着亚当斯。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恍惚,没有迷离,只有彻骨的冰冷,还有凛冽的杀意。
“凯撒叫你来的?”卢克雷齐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不是询问,而是陈述,是已经看透一切之后的冷漠陈述。
亚当斯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金色眼睛里突然升起的寒意,心里微微一惊。
但那惊讶只是一瞬,很快就被激动取代,他知道那药已经起效了。
卢克雷齐娅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金色的瞳孔上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是欲望的水雾,是身体不受控制的证明。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亚当斯的声音温柔而真诚,他看着卢克雷齐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我爱你有多深!”
“可笑!”卢克雷齐娅声音里满是嘲讽,“当初教皇将我卖给鲍斯亚,你在哪里?这就是你说的爱?”
亚当斯的脸色微微一变。
“卢克雷齐娅。”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你生在教皇家族,应该清楚现在的局势。天主教正面临信任危机,各国都在试图跟教皇争夺权力。
圣战、十字军东征、王位继承权的争夺……
说白了,就是教权和皇权的争斗!”
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
卢克雷齐娅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眼中厌恶至极。
亚当斯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你应该清楚我的处境。我生在兰开斯特家族,我弟弟生在约克家族,各自的母族都在为争夺王位而……”
卢克雷齐娅伸出手,制止了他的话:“滚开。”
亚当斯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看着卢克雷齐娅,看着她那双依旧冷漠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金色的水雾,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火。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十岁那年第一次在波吉亚家族的花园里见到她,他就想要她。
十五年了,他等了十五年!
如今鲍斯亚死了,自己的未婚妻也“意外落水”了,所有障碍都已清除,儿时的梦想就在眼前,他决不会再放手。
“卢克雷齐娅!”亚当斯怒吼一声,“你大概是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走廊两侧的阴影里突然冲出十多名身着全甲的红玫瑰骑士团骑士。
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全副武装,手持大剑,每一步踏在石板地面上都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
厚重的铁靴踩在地面上,那声响整齐划一,震得走廊里的空气都在颤抖。
骑士们迅速围成一个半圆,将卢克雷齐娅的退路完全封死。
卢克雷齐娅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骑士,看着他们手中闪着寒光的大剑,冷笑不止:“找死!”
话音刚落,卢克雷齐娅缓缓弯腰,两柄一寸短剑自靴中取出。
那短剑小巧玲珑,剑身狭长,两面开刃,在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光。剑柄上镶嵌着两颗小小的红宝石,此刻正与她金色的瞳孔相互辉映,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最前面的骑士还没反应过来,卢克雷齐娅已然动手。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黑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残影。
最前面的骑士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处便传来一阵冰凉。他甚至没看清卢克雷齐娅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的盔甲上,红色的血液正顺着胸前那朵盛开的红玫瑰流下。
他跪倒在地,手中的大剑当啷一声落在石板上。
卢克雷齐娅的身影没有片刻停顿,她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在那些全副武装的骑士之间穿梭。短剑在她手中灵活得像活物,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性命。
第二个骑士,咽喉被割开;第三个骑士,眼睛被刺穿;第四个骑士,脖颈被切断;第五个骑士,短剑从盔甲的缝隙中刺入,直入心脏。
鲜血喷涌,洒在白色的石板上,洒在古老的廊柱上,洒在波塞冬雕像的基座上。
但不过片刻,卢克雷齐娅的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
那药效太强,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四肢像灌了铅,每一次挥剑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卢克雷齐娅视线也开始模糊,眼前的骑士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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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一个骑士趁机冲上来,大手一伸,抓住了她的长裙。
“嗤啦——!”一声。
黑色的绸缎被撕下一大块,卢克雷齐娅的身形一晃,向后倒去。
她落地的瞬间,单手撑地,一个后翻,堪堪躲过了那骑士随后劈下的大剑,大剑砍在石板上,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卢克雷齐娅半跪在地上,喘息着。
她低头看了看被撕破的长裙,那条裙子从大腿处被撕开,露出一截光洁白净的腿。那腿修长而笔直,肌肤如象牙般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卢克雷齐娅站起身,将手中的短剑一横,剑刃抵在破烂的裙摆上,用力一划。
黑色的绸缎应声而断,从大腿中央被齐刷刷地割开。修长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肌肤上沾着几点殷红的血迹,那血迹在白色的衬托下,触目惊心。
卢克雷齐娅抬起头,看着剩下的七八个骑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双剑,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
黑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化成一道流光,在那些全副武装的骑士之间穿梭,短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雾。
一个骑士倒下,又一个骑士倒下,再一个骑士倒下。
鲜血在地上汇聚成河,沿着石板的缝隙流淌。那红色浓稠而刺目,在白色的石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味道甜腻而刺鼻,让人作呕。
亚当斯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
他看见他的骑士们像麦子一样被收割,看见那些全副武装的精锐在他面前一个个倒下,看见那个黑色衣裙的女人在血雨中穿梭,像死神在舞蹈。
亚当斯知道卢克雷齐娅会武术,可没想到会这般厉害,就连名震英格兰的红玫瑰骑士团都不是她一合之敌。
他忽然想起,卢克雷齐娅可是长在刺客家族波吉亚,他开始害怕,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来人!”亚当斯嘶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来人!给我拦住她!”
几个骑士闻声冲上来,挡在他身前,掩护着他向后退去。
卢克雷齐娅想要追上去,却被剩下的几个骑士死死缠住。
她一剑刺穿一个骑士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脸上,温热而腥甜,她顾不上擦,转身又迎上另一个骑士的进攻。
亚当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卢克雷齐娅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最后一个骑士。
那骑士双手握着大剑,浑身颤抖,头盔下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看着卢克雷齐娅,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女人,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得可怕的冷漠。
骑士的手一松,大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转身就跑。
卢克雷齐娅没有追,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骑士跌跌撞撞地跑远,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卢克雷齐娅环顾四周。
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红玫瑰骑士团的骑士们倒在血泊中,身上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鲜血从他们的伤口处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泊。
血溅在廊柱上,溅在古老的浮雕上,溅在那尊巨大的波塞冬雕像上。
海神手持三叉戟,目光威严,俯视着脚下这血腥的一幕。他的须发上,他的衣袍上,他脚下的浪花上,到处都溅满了鲜血。
白色的雕像被鲜血染红,红色的血液顺着大理石的纹理缓缓流下,滴答声在长廊异常清晰。
卢克雷齐娅站在雕像下,大口喘息着。
她的身体在颤抖,四肢酸软得几乎站不住。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旋转。
那药效已经达到了顶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团火,烧得她神志不清,烧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卢克雷齐娅一咬牙,右手的短剑翻转,剑尖对准自己的大腿,猛地刺下。
噗——!
剑刃刺入血肉,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温热而粘稠,顺着大腿流下,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剧烈的疼痛让卢克雷齐娅猛地清醒过来。
她咬紧牙关,拔出短剑,鲜血随着剑刃喷出,溅在那袭破烂的黑色长裙上,喷了一地。
卢克雷齐娅深吸一口气,反手扯住胸衣的边缘,用力一撕。
白色的亚麻胸衣被她从身上扯下,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
卢克雷齐娅将胸衣按在伤口上,用力缠紧。
白色的亚麻布瞬间被鲜血浸透,变成了刺目的红色。她将胸衣的两端系在一起,打了个死结。鲜血顺着大腿流下,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滴答、滴答、滴答……
卢克雷齐娅握紧双剑,抬起脚,缓步前行。
黑裙破烂,裙摆参差,露出光洁长腿。大腿绷带被血浸透,随步履轻颤,血珠沿脚踝滴落,在白石上印下点点血痕。
卢克雷齐娅脸上血污斑驳,黑发黏颊,金瞳无怒无杀,只剩一片死寂冰冷。
“凯撒!你最好祈祷自己真是人如其名。”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就是真凯撒复生,他也得死。”
廊空,步铿,血滴相和,萦回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