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章 崩溃,通知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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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从未见过这种果子,一整天埋头背书刷题,脑子昏沉发胀,满眼都是枯燥的知识点,这会累的感觉一点都看不进去了。
她心里好奇,拿了一颗,果皮光滑剔透,指尖轻轻摩挲着,犹豫片刻,怕味道酸,只微微小口咬了一点果肉。
下一秒,酸意轰然炸开,像是无数根细小的冰针,顺着舌尖钻进喉咙,直冲天灵盖,狠狠击穿了她学习积攒的所有困意!
那股酸味霸道又凶狠,比未成熟的生山楂还要歹毒百倍,猝不及防席卷整个口腔。
沈晚棠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精致的小脸瞬间皱得扭曲变形,眉眼、鼻尖尽数蹙起。
口腔里的唾液疯狂分泌,源源不断地涌上来,酸得她牙根发软、头皮发麻,连太阳穴都阵阵发紧发胀。
歹毒的酸味硬生生逼退了所有疲惫,混沌沉重的脑子瞬间一片清明,清醒得彻底,却也酸得人浑身发麻、无从招架。
一旁的萧野看得真切,嘴角勾了勾,随手拿过她吃剩的半颗果子,毫不犹豫一口咬下,咀嚼得坦然利落,脸上平平淡淡,没有半分酸涩的不适感,语气散漫:“挺甜的啊,一点都不酸。”
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沈晚棠抬眼默默瞥他一眼,要不是尝过,她还真的想再吃一口,看看自己是不是味觉坏了。
这么草率的吃,吃得毫无波澜,看来是自己的味蕾不耐酸。
萧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强忍酸涩的可爱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温润柔和的笑意,把水凑她嘴边,又凉凉的扫了一眼萧野,:“爱吃就多摘点,没人跟你抢。。”
萧野轻轻动了动唇角,起身离开,:“你们接着看书,我去照看两个孩子。”
他洗干净手,弯腰将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轻轻抱进怀里,,坐在廊下静静看着他们读书。
沈晚棠喝了好几口水,压下口中残余的酸意,沉下心神,继续跟着萧恒伏案学习。
刘翠花整颗心早就飘到了城里医院,七上八下、焦灼难安。
她手里择着菜、烧着火,心思却半点不在家务上,坐立难安,每隔片刻就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跑到院门口,踮着脚望向空荡荡的大路。
可大路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反倒让她心底的慌乱愈发浓重,沉甸甸压在心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暮色层层浸染天际,夜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整片村落沉入昏暗。
从白天等到天黑,始终没有半点音讯。
萧恒见天色已经不早,轻声合上书本,温柔打断了沉浸在知识点里的沈晚棠:“先不学了,吃饭。今晚睡前再复盘巩固一遍今日的知识点就好。”
沈晚棠伏案久坐,浑身筋骨早已僵硬酸涩,腰背酸胀得厉害,像是钉在了桌椅上一般。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舒展着紧绷的四肢,浑身筋骨发出细微的酸胀声响。
第一天高度集中的学习让她身心疲惫,却也无比充实。
她走到孩子身边,弯腰低头,在两个小家伙柔软的额头上轻轻落下温柔一吻,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
萧野挑眉看向她:“怎么样?高考的内容,能吃透不?”
沈晚棠轻轻点头,眼底带着释然与笃定,:“还行,完全能看懂,不算难。”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原主,原主这些年储存的学识,就像一枚完好无损的储存卡,稳稳蛰伏在她的脑海深处。
从前就在脑子里存着,如今她开始学习,稍加梳理、融会贯通,所有知识点便清晰通透、一点就通,远比她预想的要轻松太多。
萧野看着她眼底的光亮,看着她奔赴前路的模样,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怅然,轻轻捏着孩子软乎乎的小手,语气满是遗憾与唏嘘:“早知道读书能有这般光景,我小时候也该好好念书。现在倒好,以后都不知道咋样了,看着你们现在念书,往后定然是要走的很远。”
刘翠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闻言忍不住笑骂一句,语气嗔怪又无奈:“你可别在这马后炮!当年我可是想办法供你读书,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你,鸡毛掸子的毛都被你磨秃了,你死活不肯进学校,打死都不愿念书!现在知道羡慕了?”
“赶紧吃饭!吃完早点睡觉,你说好老实上工,就不许偷懒!一家人今年吃饭都靠着地里的工分,可不能耽误。!”
一家人围坐在院中饭桌前安静用饭。
入夜的小院,晚风习习,带着夏夜独有的清凉温柔,缓缓拂过庭院,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要是没有耳边连绵不绝的蚊鸣,这般晚风夜色,本该是最惬意安稳的光景。
可惜,美中不足。
饭后,一家人坐在院中乘凉休憩,刘翠花心里有事,怎么也放不下。
她抱着熟睡的平安,望着漆黑的夜色,轻声长叹,语气里满是担忧:“哎,也不知道老五家的和沈家那个孩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这都黑透了,半点消息都没有。”
萧野淡淡宽道:“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你再怎么胡思乱想,屁用都没。”
刘翠花作为一个老人,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担心。
发生这么大的事,大房二房愣是一点动静都没,人家不看热闹,也不关心。
一家人坐了一个来小时,眼时间不早了,沈晚棠还有知识点,最先回屋。
刘翠花正准备起身回屋。
坡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安宁。
刘翠花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冀,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急切:“老头子?是你回来了不?”
黑暗里,萧老头缓缓站定身形。
他两侧脸颊印着清晰红肿的巴掌印,还在火辣辣的疼,又窘迫又憋屈,一把年纪当众挨了打,颜面尽失,满心都是别扭难堪。
他不敢抬头,不敢让家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只闷闷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就想快步溜回屋子躲躲。
“你跑什么!”
刘翠花一眼看穿他的躲闪,急声拦住,满心都是医院的消息,压根没留意他脸上的狼狈,“到底怎么样了?两个人还活着没?伤势是不是特别严重?!”
萧老头躲无可躲,满心疲惫又无奈,重重叹了口气,低声回道:“人都活着,就是伤势……太重了,这辈子都毁了。”
说完又想转身躲开。
刘翠花被他这模样本性勾起火气,当即拔高声音吼了一句:“你给我站住!跑什么跑!”
“锅里给你温着饭,过来吃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萧老头拗不过她,只能垂头丧气走进院子,刻意侧着脸,拼命遮掩脸上的巴掌印,生怕被老婆子看见笑话。
刘翠花全然顾不上他的小动作,端出温热的饭菜放在石桌上,催促道:“快说,医院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老头扒拉着饭菜,将白天医院里的闹剧跟结果全都说清楚,末了依旧小声嘟囔:“咱们村口这条坡路,走了几十年,稳稳当当的,从来没出过事,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摔下去两个人?会不会是老三他们垒墙,把路边挤窄了,才出的意外?”
刘翠花听完所有经过,心口沉甸甸发堵,满心唏嘘惋惜,闻言没好气地低声反驳:“跟路半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她们自己心思不正、走路不安分!好好的大路,安分走路怎么可能摔下去?说到底都是自己闹的,要不然其他怎么不摔,就他们摔了。!”
她沉默片刻,压着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小心翼翼追问:“春霞……是真的再也不能生了?”
萧老头放下碗筷,重重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悲凉:“真真是,医生亲口说的,终身不能生娃。右腿也废了,彻底瘸了,一辈子都干不了重活。她还算万幸,好歹胳膊腿都在。最可怜的是沈家那女子,年纪轻轻,整条小腿都截掉了,以后就是残缺人。赵雪琴在医院哭得都晕了好几回,我看着都心里发慌,这么小的孩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刘翠花听完只觉得满心酸涩、五味杂陈,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勉强压下心底的唏嘘,沉声开口:“算了,咱们再操心也没用,都是命数。赶紧吃饭歇息,明天一早还要上工,其余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老头愣愣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侧发烫的脸颊,心底满是委屈憋屈。
他满心指望老婆子能察觉自己的伤势,能心疼自己两句,可她从头到尾满心都是别人家的糟心事,压根没多看自己一眼,完全没发现他脸上的巴掌印。
这一刻,他心里又别扭又难过,暗自腹诽:果然是不在意自己了。
一把年纪,当众挨巴掌受委屈,回来连句安慰都没有。
怕是哪天自己悄无声息没了,凉在炕上,她都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满心郁郁,揣着一肚子别扭默默回了屋。
刘翠花此刻满心都是对萧老五夫妇的担忧,压根没察觉老伴的小情绪,满心郁结难以消散。
屋内,老太太还没睡,静静躺在炕上望着摇曳的煤油灯火。
萧老头一进屋,就忍不住低声把医院的惨事复述一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伸手摸着依旧发疼的脸颊,带着几分哽咽的委屈:“我今天还挨了两巴掌,两边脸都疼。”
他活到这把岁数,从未这般狼狈难堪,当众被两个暴怒的女人扇巴掌,丢尽了脸面,越想越憋屈。
老太太微微睁眼,语气平淡通透,淡淡宽慰:“没事,不过两巴掌而已,忍忍就过去了。你看看人家,一个没了娃、终身残疾,一个没了腿、终生残缺,比起她们,你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萧老头瞬间语塞。
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比起两个姑娘一辈子被毁的惨烈下场,自己不过挨两巴掌,实在不值一提。
心里的憋屈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豁然开朗。
这一日提心吊胆、心惊肉跳,比下地干一整天重活还要疲惫。
他彻底放下心事,倒头沾枕就沉沉睡去,绵长的呼噜声立刻响起。
老太太听着耳边熟悉的鼾声,无奈轻笑一声,眼底满是了然:这辈子,终究是又傻又心软,最好糊弄。
另一边,刘翠花轻手轻脚放下熟睡的平安,原本想去沈晚棠的屋子,把医院的事跟他们说说。
可走到窗边,透过微弱的灯光,看见沈晚棠正端坐桌前,腰背挺直,低声认真背书,。
刘翠花脚步顿住,默默收回了脚步。
罢了。
这些糟心事,没必要告诉他们。
她轻叹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屋子躺上土炕,翻来覆去心绪不宁,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熟睡的萧野。
“四儿,你跟妈说实话,咱家那条坡路,是不是风水不对、路势不好?要不要找个先生来看看,改改路子、避避灾煞?”
萧野闭着眼,嗓音带着深夜的慵懒疲惫,:“妈,您想多了,跟风水路子无关。”
“人要是命里有这么一劫,就算安安稳稳躺在炕上,也能屋顶塌下来,说啥都没用。”
刘翠花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不是滋味:“老五他们往后日子太难熬了。”
“春霞身子垮了,不能干活,不能生养。老五本身就傻,等将来平安长大了那也是负担。”
萧野疲惫地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妈,赶紧睡,想那么多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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